“朕要給你一個差事。”李世民盯著他，目如炬，“千牛衛指揮使。你來當。”
李君羨愣住了，抬起頭，眼裡滿是震驚。“陛下，千牛衛……”
“就是剛才說的那個部門。”李世民擺手，語氣不容置疑，“首屬朕，只聽朕一人調遣。可先斬後奏，可監察百。你是第一任指揮使。”
李君羨額頭冒汗，心裡又驚又喜又怕。“陛下，臣……臣怕擔不起。臣不過是軍統領，資歷尚淺……”
“你擔得起！”
李世民站起來，走到他面前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“朕信你。跟在朕邊這麼多年，你的忠心，朕看在眼裡。趙七為副指揮使，再調一百軍進千牛衛。人不用多，要。只要英中的英。”
李君羨深吸一口氣，下心裡的波瀾，重重磕頭。“臣遵旨！臣定不負陛下所託！”
“記住，”李世民的聲音沉下來，“千牛衛這把刀，只對貪汙吏、世家蛀蟲出鞘。對忠臣良將，它是刀的背面。你明白嗎？”
李君羨重重點頭。“臣明白。臣只會砍該砍的人。”
“好。”李世民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去吧。選人的事，你自己定。朕的信條就一條——寧缺毋濫。”
李君羨站起，猶豫了一下。“陛下，不良人那邊……臣要不要配合？”
“朕自有安排。”李世民走回案前，拿起筆，蘸了墨，寫了一道旨意，吹了吹，遞給侍，“傳司天臺那兩人。”
房玄齡一愣。“陛下說的是那兩位？”
“對。”李世民放下筆，“讓他們擔任不良人第一任指揮使，一正一副。”
房玄齡皺眉。“陛下，他們走了，星象、天文、吉禍誰來觀？司天臺離不開他們。”
李世民看了他一眼，角微揚。“誰說讓他們走？朕是讓他們坐鎮長安。有重要報，再聽朕安排。平時該觀星觀星，該推演推演，什麼都不耽誤。”
杜如晦恍然，拍手道：“原來如此。不良人設在長安，由他們統領，既能發揮他們的本事，又不耽誤司天臺的事務。高，實在是高。”
房玄齡也點頭。“陛下聖明。但那兩位的本事，用在不良人上，簡首是殺用牛刀。”
李世民看向李君羨，忽然問了一句。“李君羨，你覺得，那兩人跟你比，誰強？”
李君羨想了想，老老實實回答。“臣雖然沒跟他們過手，但論本事，臣本不是對手。那兩位，都是當世奇才，臣甘拜下風。”
李世民點頭，心裡更踏實了。“朕也是這麼想的。不良人指揮使，非他們莫屬。讓他們去震懾江湖宵小，再合適不過。”
李君羨退下，去安排千牛衛的事。
李世民靠在椅背上，長長吐了口氣，渾輕鬆。
長孫皇后給他倒了杯茶，遞過去。“陛下，這下該放心了吧？”
“放心？”李世民接過茶，喝了一口，笑了，“朕從來就沒不放心過。有陳楓在，朕放心得很。這小子，就是朕的福星。”
趙七從殿外走進來，單膝跪地，臉上帶著疲憊。
李世民放下茶杯，端起茶壺又倒了一杯。“黃仁的事，查得怎麼樣了？”
趙七低下頭，聲音發悶。“陛下，這些時日。臣搜遍了長安城，還是沒有黃仁的蹤跡。就跟失蹤了一樣，人間蒸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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