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孫無忌聽到“辛檢”三個字，眼睛一亮，角微微上揚。這人他認識，當年可是大名鼎鼎。他看了一眼李世民，又看了一眼長孫皇后，心裡己經準備好了看戲。
李世民注意到他的表，咳嗽一聲。“輔機，注意態。”
長孫無忌趕收斂，站得筆首，一本正經。
殿門開啟，一個人走進來。
西十來歲，面容清瘦，穿著一緋服，但穿得歪歪斜斜，腰帶鬆鬆垮垮，頭上的帽也沒戴正。整個人看上去，跟剛睡醒似的，渾上下著一“咋咋地”的氣息。
辛檢走到殿中央，跪下磕頭。“臣辛檢，參見陛下。”
李世民看著他那副邋遢樣，眉頭擰了疙瘩。“辛檢，你這是怎麼了？穿的什麼玩意兒？”
辛檢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服，面無表。“回陛下，臣最近瘦了，服大了。”
“瘦了？”李世民冷哼一聲，“你是懶了。服都不好好穿，像什麼樣子？”
辛檢不吭聲了。
李世民看著他，心裡忽然嘆了口氣。
辛檢。當年父皇封給大哥李建的太子舍人。才學不錯，人品也好，本來前途無量。可他妻子長得太好看了，好看到父皇一眼相中，想納為妃子。辛檢自然不肯，可那是皇帝，他一個太子舍人，能怎麼辦？
後來父皇每次看見辛檢，都覺得心裡不痛快。不是生氣，是愧疚。搶了人家的妻子，還天天在眼前晃，誰得了？
於是父皇找了個由頭，把他貶到萬年縣當縣令。這一當，就是好多年。
想到這，李世民心裡苦笑。
他們李家，愧對辛檢啊。父皇搶了人家的妻子，他這個當兒子的，還把人家從縣令擼了縣尉。這什麼事？
“說吧，什麼事？”李世民的語氣緩和了些。
辛檢抬起頭。“陛下，萬年縣邊上的虎環山，有山匪作。周邊村子的百姓苦不迭，臣懇請陛下派兵鎮。”
“山匪？”李世民皺眉，“區區山匪，還讓朝廷派兵？你這個縣令幹什麼吃的？”
辛檢低下頭，聲音悶悶的。“陛下，臣的縣衙只有八十個衙役。那山匪至五百人。八十對五百，臣有心無力。”
李世民一愣。“多？五百？”
“只多不。”辛檢抬起頭，“而且虎環山地勢險峻，西周環河，好似虎紋，易守難攻。臣曾派人去探過，本進不去。”
李世民沉默了。
長孫皇后忽然開口。“虎環山？臣妾聽說過。那地方確實險要，當年瓦崗寨的餘部曾在那兒盤踞過。”
辛檢連連點頭。“娘娘說得是。那地方，比瓦崗寨還難打。”
李世民看了他一眼。“你倒是有研究。”
辛檢苦笑。“臣當了這麼多年縣令，被那山匪折騰了這麼多年，想不研究都難。”
李世民站起來，走了兩步，忽然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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