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楓索不再多想。
他為現代人，見識與智慮本就勝過這些古人，區區山匪，總有辦法應對。
眼下最要的，是儘快悉並掌握一縣之長的理政流程。
他帶著長樂和項羽，穿過前院，走進縣衙正堂——親民堂。
長樂一進門就“哇”了一聲。
“楓哥哥，這縣衙裡面也氣派啊！比我想的大多了。你看那柱子，比宮裡也不差多了。”
陳楓抬頭看了看。大堂寬敞明亮，正中央懸著一塊匾，上書“親民堂”三個大字，漆金描紅，倒是像模像樣。
案桌、驚堂木、籤筒，一應俱全。兩側立著“肅靜”“迴避”的牌子，看著唬人。
他點了點頭。“萬年縣畢竟是京縣，當然跟其他地方不一樣了。你是公主，見過的氣派場面多了去了，還稀罕這個？”
長樂歪著腦袋想了想。“那不一樣。宮裡是宮裡的，這裡是楓哥哥的。我替楓哥哥高興嘛。”
陳楓笑了。“行，那你多替我高興高興。”
項羽站在門口，抱著大戟，臉上也掛著欣賞。
長樂趴在案桌上，拿起籤筒裡的令籤看了看，心中還是有點好奇。
“對了楓哥哥，我之前聽父皇說，只有萬年和長安的縣令是五品，其他地方縣令全是七品的。難道就因為這裡是京縣？”
陳楓愣了一下，扭頭看著。“你好歹是公主，這東西都不知道？”
長樂臉漲紅，支支吾吾。“那個……我在弘文館……沒認真……”
陳楓差點沒笑出聲。
長樂錘了他口一下。“笑什麼笑！不準笑！”
陳楓忍住笑，又問：“那你為什麼不和太子殿下一樣，去國子監呢？國子監好像是十二到十九歲吧？”
長樂嘆了口氣，搖了搖頭。“公主們只能在弘文館學習。到了十二歲，就到了結婚年齡，不能再進國子監讀書了。”
陳楓納悶。“公主和皇子的待遇，不應該一樣嗎？”
長樂眨眨眼，理所當然地說：“像我們子，囿於閨閣，習詩書。以三從西德為規，以相夫教子為本。很正常呀？”
項羽在旁邊聽得有點不清頭腦。“沒錯啊，楓哥。婦人學習有什麼用？在家帶娃不好嗎？”
陳楓張了張，又徹底沒話說了。
他忘了，這是古代，封建社會。重男輕太嚴重，在這幫古人眼裡，子無才便是德，讀了書反而嫁不出去。
他心裡暗暗記下。這以後得改改，不過現在不是時候。
長樂忽然話鋒一轉，看向項羽。
“項大哥，你這麼厲害，是不是跟程默他們一樣，只會打架，對文一竅不通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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