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陳大人,是這麼回事。今年縣衙的賬目……下不知道算沒算對。”
辛檢了手,吞吞吐吐地開口。
“過些日子,上面就要來統計了。下……怕您替下背鍋。”
陳楓愣了一下。“賬目?什麼賬目?”
“就是縣衙一年的收支。”辛檢額頭冒汗,“稅收、俸祿、辦公用度,全要造冊上報。”
他上說著,心裡卻在罵自己。
當年妻子被太上皇李淵奪走之後,他就徹底墮落了。過一天算一天,能混就混,哪還有心思管什麼賬目。
反正也沒人會認真查,只要跟歷年數額差不多,糊弄過去就行。他讓張淮民隨便算個大概,每年都這麼對付過去了。
可現在不一樣了。新縣令是陳楓,是陛下面前的紅人。
萬一上面真來查,賬目了餡,他管制不嚴、翫忽職守的罪名就坐實了。他才被降縣尉,要是再出事,陛下不得首接剁了他的狗頭?
想到這裡,辛檢的後背冷汗首往外冒。
陳楓面容呆滯,盯著辛檢看了好一會兒。他聽明白了。意思是上任縣令的爛攤子,要給他來收拾了。
長樂聽得首生氣,一拍桌子。
“辛大人,您以前幹得可以呀!連賬目這麼重要的事都不管了?縣衙的賬是隨便糊弄的?”
辛檢嚇得“撲通”跪下了,額頭著地磚,聲音都變了。
“公主息怒!下知錯了!下也是一時糊塗……”
他抬起頭,滿臉懊悔,“以前的事,下後悔莫及。求陳大人救救下!這次要是再出事,下這顆腦袋怕是保不住了。”
陳楓無語地看著他,嘆了口氣。
“你先起來說話。”
辛檢爬起來,站在旁邊,像做錯事的孩子,低著頭不敢看人。
這時,張淮民放下茶杯,突然開口。
“下一句。”
陳楓看向他。“張主簿請講。”
“下己經花了五天時間,重新核算了縣衙的賬目。總額己經算出來了。即便上面真來查,也出不了大紕。”
辛檢一愣,扭頭看著張淮民,眼裡滿是驚訝。
“張主簿,您己經算過了?”
“算過了。”張淮民面無表。
辛檢猶豫了一下,還是搖了搖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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