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孔祭酒,您這位‘老前輩’怕是早了。”李世民大笑道。
孔穎達一愣。“陛下何意?”
房玄齡捋著鬍子,笑呵呵地說:“孔祭酒,寫這紙的人,今年才二十出頭。”
孔穎達整個人都呆住了。“二十出頭?這……這怎麼可能?”
他自認為算學之道己經無法進了,這些年教了無數學生,編了不典籍,覺得自己這輩子也就這樣了。可看到這張麻紙上的演算方法,他忽然覺得,自己還有希。
不是他教別人,是別人教他。
他教了幾十年書,別說能想出這等至簡算學的學生,就連千以的加減法,好多學生還得靠算籌慢慢撥。他不敢想,要是他的學生是陳楓,該多好?
孔穎達嚥了口唾沫,趕追問:“陛下,此人是何職?還是民間神?老臣怎麼從未聽過?”
長孫無忌看了李世民一眼。“陛下,是否告訴他?”
李世民點頭。“沒外人,你們都是朕的肱之臣,自然可以告訴。但不準洩給任何人!”
眾人齊聲應道:“臣遵旨!”
房玄齡清了清嗓子。“孔祭酒,此人名陳楓。就是治好了皇后娘娘的那位。”
孔穎達眼睛瞪得更大了。
房玄齡繼續說:“也是這次州試的魁首。朝堂上提出的攤丁畝、紳一納糧,都是他想出來的。陛下己經封他為萬年縣縣令。”
孔穎達張著,半天沒合攏。
他之前還尋思,陛下在朝堂上提出的那些前無古人的計策,背後肯定是有高人指點。可他萬萬沒想到,那個高人年僅二十。任誰都不會信。
“萬年縣縣令……”孔穎達喃喃道,“就在萬年縣縣衙?”
“對。”李世民點頭,“就在你眼皮底下。”
孔穎達深吸一口氣,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,但聲音還是帶著。“陛下,老臣斗膽問一句——陳縣令如今可還安好?”
房玄齡嘆了口氣。“崔家那邊跟陳楓結了仇。長安六賊的事,孔祭酒想必也聽說了。崔家大公子崔曲文勾結隋朝餘孽,被陳楓撞破,這才鬧出了後面的事。如今崔曲文己死,但崔家還在。估計五姓七都知道陳楓這個人了。”
李世民擺了擺手。“無妨。朕己經吩咐不良人了,讓他們著重看管萬年縣那邊。至於長安縣,朕有千牛衛。陳楓的安全,朕心裡有數。”
孔穎達鬆了口氣,猶豫了一下,試探著問:“陛下,既然陳縣令無事,那老臣明日可否去找他?老臣實在是等不及了,就想當面請教。”
李世民搖頭。“朕也想去找他。但州試之後,朝中眾臣都盯著咱們。萬一將陳楓過早暴,不好。等風頭過去,再議。”
孔穎達滿臉不甘,了,想再爭取,但看見李世民那副不容商量的表,只好把話嚥了回去。
“那……老臣遵旨。”
他站在一旁,眼睛還是忍不住往那張麻紙上瞟。
殿外傳來腳步聲。
高士廉帶著長孫沖走進來。長孫衝一瘸一拐的,臉上的淤青還沒完全消,走路的姿勢不太自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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