辛檢小跑著進殿,臉上的笑容怎麼都不住。
“陛下!陛下!”
長孫無忌臉一黑,怒斥道:“這裡是大殿,還敢喧譁?何統!”
辛檢這才意識到自己失態,趕收住腳步,整了整服,規規矩矩地站好,但角還是翹著的。
李世民擺了擺手。“無礙。說吧,什麼事?難不跟陳楓有關?”
辛檢連連點頭,聲音都在抖。
“陛下,陳大人他……他一炷香的時間,算出了萬年縣大半年的賬目總額,而且分毫不差!”
李世民的屁像是裝了彈簧,“騰”地站了起來。
“什麼?一炷香?”
房玄齡手裡的茶杯差點沒端住,茶水灑了一桌子。杜如晦猛地抬起頭,眼睛瞪得溜圓。長孫無忌張著,半天沒合攏。
“辛檢,你親眼所見?”房玄齡追問。
“下親眼所見!”辛檢拍著脯,“張主簿也在場,他算了五天,陳大人只用了一炷香,結果分毫不差!”
杜如晦倒吸一口涼氣。“五天對一炷香?這差距也太大了……”
辛檢從袖子裡小心翼翼地掏出那張麻紙,雙手捧著,像捧著傳國玉璽似的。
“陛下請看,這就是陳大人演算的草稿。”
李世民三步並作兩步走過來,一把接過麻紙,攤在案上。房玄齡、杜如晦、長孫無忌全湊了過來,西顆腦袋在一起,跟搶食似的。
麻紙上左邊是一串奇怪的符號——0、1、2、3、4、5……歪歪扭扭,但排列整齊。右邊是漢字寫的計算結果,一筆一筆,清清楚楚。
“這符號是什麼?”房玄齡皺眉,“老夫從未見過。”
杜如晦搖頭。“不認識。但你看這邊——逢十進一,借一算十,這是算籌的演算法。”
長孫無忌指著紙上的豎式。“這些數字對齊排列,上下加減,比算籌清爽多了。一看就明白。”
李世民沒說話,眼睛盯著那張紙,心裡翻江倒海。
他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麼了。
大唐那麼大,州縣幾百個,每年年底各地賬目彙總到戶部,度支司的員算得頭昏眼花,沒一個月出不來結果。資訊傳遞慢,決策就慢。等賬目算清楚了,該做的事早就耽誤了。
如果陳楓這套演算法能推廣開來。李世民心算了一下,倒吸一口涼氣。
整個大唐的財務統計速度,至能快好幾倍!以前一個月才能算完的賬,幾天就夠了。朝廷可以提前預判國庫是否虧空,該調撥的糧食、軍餉,都能提前安排。
未雨綢繆,這西個字,說起來容易,做起來難。但有了陳楓這套演算法,也許真能做到。
他抬起頭,目灼熱。
“房玄齡,朕問你——州試那天,陳楓是不是還用過一張草稿紙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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