辛檢被陳楓說得面紅耳赤。
他目送張淮民離開，站在那兒撓撓頭，言又止。
陳楓看了他一眼。“辛大人，還有事？”
辛檢猶豫了一下，終於開口了。
“陳大人，您這張麻紙……能不能給下？”
陳楓一愣。“你要這個幹什麼？”
辛檢支支吾吾。“下……下想帶回去欣賞。”
陳楓無語。麻紙上面全是阿拉伯數字和豎式，橫七豎八的，哪有半點？這東西又不是字畫，本沒什麼價值。
“行。你拿去吧。”
他把麻紙遞給他，叮囑道。“就當給你敲個警鐘。以後看到這張紙，就想想自己這是怎麼當的。”
辛檢雙手接過麻紙，疊好，小心翼翼地揣進袖子裡。
“下……下記住了。”
他深深鞠了一躬，轉走了。腳步比來時沉了些，臉上卻著心虛。
大堂裡只剩下陳楓、長樂和項羽。
長樂趴在案桌上，雙手托腮，兩隻眼睛亮晶晶的，盯著陳楓看。
“楓哥哥，你的知識就不能分給我一點？”
陳楓笑了。“怎麼，想學？”
“想！”長樂使勁點頭，“你一炷香算出全縣賬目，就算國子監祭酒孔穎達也本做不到。你那個什麼阿拉伯數字，太厲害了。”
項羽抱著大戟，靠在門框上，一臉見怪不怪的表。
“嫂嫂，你就慢慢品吧。楓哥現在展的，只是中原一角。還沒我這個人大呢。”
長樂被逗得首笑。“項大哥，你這比方打得……”
陳楓擺手。“行了行了，別鬧了。看現在這個時辰，今天也沒什麼事了。咱們去整理廂房吧，晚上還得住呢。”
長樂鼓掌。“好耶！就喜歡和楓哥哥——”
忽然意識到說錯了話，趕捂住，臉“騰”地紅了。
陳楓角一。“這話要是被你父皇聽到，我可就慘了。”
長樂嘟囔。“反正父皇己經同意了，怕啥……”
項羽面無表地轉過頭去，假裝在看牆上的字畫。陳楓嘆了口氣，站起來，拍了拍袍子。
“走吧，收拾屋子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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