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人說話。
“粥棚不止這一個，我們還會多設幾個。你們不用擔心吃不飽——我，萬年縣縣令陳楓，在此宣告，全都管飽！”
人群裡終於有了聲音。
“真的？”
“管飽？”
“大人不會騙我們吧？”
陳楓抬手了。“我說話算話。現在，排隊。拿碗的在前，沒碗的在後。一個一個來，誰都不許搶。”
災民們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終於開始了。有人扶起老人，有人抱起孩子，有人撿起扔掉的碗。隊伍歪歪扭扭地排起來，雖然不太整齊，但沒有再。
陳楓看著逐漸規整的隊伍，暗暗鬆了口氣。
軍隊暴不可怕，可怕的是百姓暴。打不得，罵不得，越打越。萬一激起民憤，那就是大麻煩。好在項羽鎮住了場面，道理也講通了。
長樂小心靠到陳楓旁，拉住他的袖子。
“楓哥哥，接下來怎麼辦？”
陳楓看了一眼粥棚。“不急，等他們吃完飯。”
他轉頭看向辛檢。“辛大人，你帶二十個人，去鎮上買幾百把斧頭。”
辛檢一愣。“斧頭？砍樹？”
“對。讓他們砍樹搭棚子，先把住解決。爭取天黑之前，人人都有個遮風擋雨的地方。”
辛檢領命，帶著衙役匆匆走了。
陳楓又看向趙虎。“你帶著剩下的人，看住這些百姓。別讓他們鬧事，儘量安，別武。”
趙虎拍著脯。“大人放心，小的一定把事辦好！誰敢鬧事，小的先曬他兩個時辰！”
陳楓角了。“別學我。”
趙虎嘿嘿一笑，帶著人走了。
長樂問：“咱們呢？”
陳楓看了一眼城門方向。“等張主簿。銀子不到，啥也幹不了。”
朱雀大街，陳楓宅院。
張淮民帶著幾個衙役趕到院門口，剛要敲門，發現門是開著的。
他推門進去，整個人就愣住了。
院子裡的人，比城外的災民還多！
地上鋪滿了草蓆，草蓆上躺著傷員，有的胳膊吊著繃帶，有的裹著紗布，有的頭上纏著白布。空氣裡瀰漫著藥味和腥味，混在一起，嗆得人首咳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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