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的半天，整個長安城的茅廁基本都遭了殃。
東市的公廁門口，兩個衙役捂著鼻子，蹲在牆底下，用刀小心翼翼地颳著牆上的白霜。
路過的百姓紛紛側目，捂著鼻子繞道走。
“這幾位爺，你們這是……幹什麼呢？”
“奉縣令大人之命，蒐集硝石！”
“硝石？那是什麼東西？茅廁牆上刮下來的？”
“別問了，問了也不知道。”
西市的一條巷子裡，石牛蹲在一個老茅廁後面，臉上蒙著布，手裡拿著鏟子，正在刮牆。
旁邊幾個鐵匠也蹲著，作笨拙，但很認真。
“小牛子，咱這到底是圖啥？”一個鐵匠小聲問。
“圖啥？圖楓哥能贏！”石牛頭都沒抬，“別廢話，趕刮。”
那個鐵匠不吭聲了，低頭繼續刮。
一個路過的老大爺停下來，看了半天，忍不住問：“我說你們幾個，是不是朝廷派下來清理茅廁的？這活兒可夠髒的。”
石牛翻了個白眼。“大爺，您眼神不好使。我們這是——執行公務！”
老大爺搖搖頭，嘀咕著走了。“現在的朝廷，連刮茅廁都派差，真是稀奇……”
類似的場景在全城各上演。有人疑，有人嘲笑，有人捂著鼻子繞道走。
暗。
千牛衛探子蹲在屋頂上，捂著鼻子，目睹了衙役們在茅廁牆下刮白霜的全過程。他臉上的表從疑變震驚，從震驚變茫然。
“這陳縣令……到底在搞什麼？”
他翻下房，一溜煙跑回千牛衛指揮司。
李君羨準備進宮面聖，二人恰好相遇。
“統領！”探子跑過來，氣吁吁，“陳縣令那邊有靜。”
“說。”
探子將剛才發生的事全說出，還補充其他兄弟彙報，陳楓準備明天一早剿匪。
李君羨沉默了三秒鐘，翻上馬，調轉馬頭，又往宮裡跑。
兩儀殿。
李世民正批奏摺，房玄齡、杜如晦、長孫無忌坐在下首喝茶。殿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李君羨大步走進來，單膝跪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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