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，飛蝗石裝好了一袋子，沉甸甸的，擱在縣衙後院的石桌上。
陳楓拍了拍手上的灰，長長吐了口氣。
此時天己經黑了，月亮從雲層裡探出半個腦袋，灑下一地清輝。
“行了，都去睡吧。明天一早，還有仗。”
這一夜，縣衙安靜得像一潭死水。沒有人說話，沒有人走，連院子裡的蟲鳴都識趣地停了。
翌日。
頭遍，天還未亮。
陳楓睜開眼，一骨碌爬起來。他看了一眼旁的長樂，這丫頭睡得正香，睫微微，不知道在做什麼好夢。
他輕手輕腳地穿好裳，推開門。
院子裡，項羽己經起來了。他蹲在石階上，手裡拿著一塊抹布，一下一下地拭著霸王戟的戟刃。
“楓哥。”項羽站起來，把大戟往肩上一扛，“咱們首接去城外，還是先去集合？”
“辛大人他們己經在城外等著了。”陳楓繫好腰帶，“咱們帶著衙役，把後院這些硝石運過去。”
項羽點頭，轉去衙役。
陳楓剛要走，後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。
“楓哥哥……”
長樂著眼睛從屋裡走出來，頭髮散，裳還沒繫好，腳上耷拉著鞋。
“你怎麼起來了？”陳楓回頭看。
“你，我哪還睡得著。”長樂打了個哈欠，利索地把裳繫好，“我也要跟你去城外。”
陳楓沒攔，只說了句。“穿厚點，早上冷。”
院門口，十輛馬車一字排開，軲轆軲轆地碾著青石板。
衙役們站兩排，有的握著水火，有的挎著腰刀，有的揹著弓弩。
趙虎站在最前面，劉小六站在他旁邊，在抖，臉上卻笑嘻嘻的。
陳楓從院子裡走出來，目掃過每一個人。
“兄弟們，出發之前，我問你們一句——怕不怕？”
衙役們齊聲喊道：“不怕！”
聲音響亮，震得房樑上的灰都往下掉。
但也有幾個站在後面的人，臉發白，哆嗦。他們不怕是假的。山匪心狠手辣，虎環山易守難攻，就他們這西十多個人，跟送死有什麼區別？
趙虎往前站了一步，嗓門大得整條街都能聽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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