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君羨一首盯著河面上那塊冰發呆,被陳楓一問才回過神來。
他愣了兩秒,忽然哈哈大笑。
“陳小友,您說的哪裡話?又不是您放的火。再說了,您就算燒了,陛下還能怪罪您?”
他頓了頓,湊近了些,低聲音,“您那製冰的法子……凡人可學?”
陳楓拍了一下額頭。“我真不是仙人。這製冰的法子是我鼓搗出來的,算不上仙。”
“真的?”李君羨眼睛一亮,“就把那白的石頭扔水裡就行?不需要念咒語?不需要畫符?”
陳楓角了。“不需要。什麼都不需要。扔水裡,等一會兒,就結冰了。”
李君羨大喜,著手,滿臉堆笑。
“好!好!好!”他一連說了三個好字,忽然想起什麼,“陳小友,下回您別我李統領了,生分。”
陳楓一愣。“那什麼?”
李君羨嘿嘿一笑。“下回管我老羨就行。這個稱呼,順!”
陳楓無語地看著李君羨,尷尬搖頭。“行,老羨。”
李君羨滿意地點點頭,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。
陳楓轉過,目落在癱坐在地上的裴梟上。他上全是灰,臉上有幾道痕,眼神渙散,像一條被扔上岸的死魚。
“他怎麼辦?殺了?”陳楓問。
李君羨抱著胳膊,往後站了一步。“你是縣令,你說了算。這種人,隨你置。”
陳楓冷笑一聲,走到裴梟面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“裴梟,你作惡多端,劫縣衙、殺衙役、擄災民、放火燒山。哪一條不是死罪?”
裴梟渾一抖,抬起頭,眼裡滿是恐懼。
“我……我們投降了!你不能殺我!大唐律法規定,投降的需要審訊,才能判決!你殺我就是知法犯法!”
陳楓笑了,笑得很冷。
“律法?你跟老子講律法?你劫縣衙的時候,怎麼不講律法?你殺我衙役的時候,怎麼不講律法?你擄百姓當人質的時候,怎麼不講律法?”
裴梟張了張,說不出話。
陳楓沒再看他,轉頭衝趙虎喊道:“趙虎,帶人把他們拖進火海。燒死。”
裴梟臉煞白,拼命掙扎。“你不能——你不能殺我——我是投降的——”
趙虎一揮手,幾個衙役上前,像拖死狗一樣把裴梟和二當家拖走了。兩個人拼命蹬,在地上劃出兩道深深的痕跡。
“放開我!你們這是私設刑堂!”
“我要見陛下!我要告你們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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