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楓一進門，一屁坐在公堂椅子上，整個人癱在靠背上，連手指頭都不想。
“總算結束了……累死我了……”
長樂從後面繞過來，雙手搭在他肩上，幫他肩膀。“楓哥哥辛苦了。”
“不辛苦。”陳楓閉上眼，“就是腰疼。被馬車顛的。”
長樂噗嗤笑了。“人家走路都嫌苦，你坐馬車還嫌苦了。”
辛檢從外面走進來，手裡拿著個小本子，上面麻麻記了不東西。
“陳大人，下跟您彙報一下災民的事。”
陳楓睜開眼。“說。”
“房子己經初步建好了，接下來，您看……”
陳楓想了想。“婦去開墾荒地，漢子們修路。荒地開出來歸他們。”
辛檢點頭，低頭記。“還是那個待遇？”
“對。災民們沒有基本生活保障之前，就繼續。”
陳楓頓了頓，忽然想起什麼。
“對了，修路不能用土夯，得用水泥。不然坑坑窪窪的，走一次顛一次。我這腰都快被顛斷了。”
辛檢愣了一下。“水泥？什麼是水泥？”
張淮民從外面走進來，手裡端著茶杯，聽見這話，也愣了。
“水泥？下在縣衙幹了這麼多年，從沒聽過。”
長樂歪著頭想了想。“水泥……是不是小時候用水和的泥？幹了邦邦的那種？”
陳楓搖頭。“水泥是石灰、黏土、草木灰，按一定比例混合，低溫燒製出來的。幹了之後，比石頭還。”
辛檢和張淮民面面相覷。
“石灰……黏土……草木灰？”
“這些東西倒是常見，可加在一起能什麼？”
“草木灰還是藥材呢，這也能鋪路？”
陳楓嘆了口氣。跟他們解釋化學原理，等於對牛彈琴。
“你們別管原理了。照我說的做就行。石灰六份，黏土三份，草木灰一份。混合均勻，加水攪拌，鋪在路上，抹平。等幹了，就是水泥路。”
辛檢掏出本子，刷刷刷地記。“六、三、一……下記住了。”
張淮民趕點頭。“下這就去安排。”轉就走，步子比來時快多了。
長樂給陳楓倒了杯茶，遞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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