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此同時,皇宮這邊。
李君羨大步流星往兩儀殿走,盔甲被太曬得發燙,汗珠子順著脖子往下淌。
後跟著兩個千牛衛,一人提著一桶水,一人扛著一袋硝石,走得氣吁吁。
殿,李世民坐在案後面,手裡的奏摺翻來翻去,一個字都看不進去。
天太熱了,知了在外頭個不停,吵得人心煩意。他扯了扯領口,把袖子擼上去,拿起扇使勁扇,風是熱的,越扇越燥。
“熱死朕了。”李世民把扇往桌上一拍,“傳旨,從國庫取冰。”
房玄齡趕站起來。“陛下,萬萬不可。國庫今年的存冰所剩不多,還要留著祭祀和犒賞邊關將士。外面的冰己經漲到五百文一斤了,這時候取冰,太奢侈了。”
“奢侈?”李世民瞪了他一眼,“朕批個奏摺都快中暑了,你們讓朕忍著?”
杜如晦也站起來勸。“陛下,您定下來年要打東突厥。軍餉、糧草、械、馬匹,哪一樣不要錢?這時候能省則省,忍忍就過去了。”
“忍忍忍,朕忍了一整個夏季了!”李世民一拍桌子。
“那些錢也是朕的月樓賺的,本想著補充朕的庫,結果全被你們忽悠跑了!現在朕想要塊冰都不行?”
房玄齡和杜如晦對視一眼,都不吭聲了。
殿外傳來腳步聲。
李君羨大步走進來,抱拳行禮。“陛下,臣回來了!”
李世民抬頭,看見李君羨那被汗溼的盔甲,心裡一。“陳楓怎麼樣?有沒有大礙?”
李君羨咧一笑。“陛下放心,陳縣令毫髮無損,一舉拿下了虎環山山匪。裴梟被當場燒死,餘黨盡數剿滅。”
李世民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,靠在椅背上,長長吐了口氣。
“好!好!好!”他一連說了三個好字,“朕果然沒看錯人。”
李君羨繼續說:“陛下,這次剿匪,多虧了那些災民和傷兵。要不是他們幫忙蒐集硝石、搬運資,陳縣令他們很難全而退。”
李世民臉上沒有任何驚訝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。“朕早就猜到了。要不然,朕怎麼會讓陳楓冒這麼大的險?”
房玄齡和杜如晦對視一眼,齊聲道:“陛下聖明。”
他們心裡暗暗佩服。果然,帝王心不是他們這些臣子能揣的。陛下每一步棋,都在運籌帷幄之中。
李君羨猶豫了一下,著頭皮開口。“陛下,還有一事……那虎環山,被裴梟臨死反撲,放火箭燒了。火勢太大,本無法撲滅。臣只好先回來稟報。”
殿安靜了一瞬。
李世民擺了擺手。“無礙。那山西面環河,燒也燒不到別。朕說過,無論發生什麼事,朕給他兜底。”
李君羨鬆了口氣,懸著的心放了下來。
房玄齡忽然注意到李君羨後那兩個千牛衛,一人提著一桶水,一人扛著一袋白花花的石頭。
“李指揮使,這兩位小兄弟是做什麼的?”房玄齡好奇地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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