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人著不凡,五十來歲,面容清瘦,三縷長鬚,穿著一深錦袍,渾上下著一久居高位的氣勢。
張淮民沒見過這人,歪著頭打量。
辛檢卻嚇傻了。
他瞪大了眼睛,張著,下差點掉地上。這位可是國舅爺的岳父,當朝丞相,高士廉!他怎麼來了?
辛檢趕上前,拱手行禮,聲音都在抖。
“下辛檢,見過高丞相!丞相,這位就是陳楓陳縣令。”
陳楓心裡一。高丞相?難道是高士廉,長孫衝的外公?
他微微一怔,隨即反應過來。八是為了長孫衝作弊那事來的。不管怎麼說,人家是當朝丞相,禮數不能。
他帶著項羽上前,抱拳行禮。“晚輩陳楓,見過高大人。”
高士廉擺了擺手,目落在陳楓上,上下打量了一番。
“你就是陳楓?”
“正是。”
高士廉點了點頭,臉上的表有些複雜。“不錯。心不焦,氣不燥。難怪陛下看重。”
陳楓不知道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,沒接話。
高士廉嘆了口氣,往前走了兩步,忽然轉過,對著陳楓拱了拱手。
“陳大人,老夫今日來,是特意給你賠罪的。”
陳楓一愣。“高大人這是何意?”
“還不是我那不爭氣的外孫。”高士廉苦笑,“長孫衝那小子,作弊的事,老夫也有責任。要不是老夫寵著他,他也不敢那麼放肆。老夫這張老臉,實在沒擱。外孫不懂事,老夫替他向你賠個不是。”
陳楓趕擺手。“高大人言重了。事都過去了,晚輩沒放在心上。”
高士廉看了他一眼,目裡多了幾分欣賞。“好。陳大人心寬廣,老夫佩服。”
他頓了頓,話鋒一轉。“老夫剛才在門口,聽見你們說什麼世家壟斷、縣衙採買被人為難了?怎麼回事?”
辛檢在旁邊小聲解釋。“高大人,還不是五姓七那幫人。他們聽說縣衙要採買資,就讓店鋪不賣給我們。即便最基本的糧食、布匹什麼都不賣。下跑了一下午,什麼都沒買到。”
高士廉眉頭一皺。“還有這種事?”
陳楓點頭。“高大人,人家不願意賣,又不犯法,我們拿他們沒辦法。”
“誰說沒辦法?”高士廉哼了一聲,“老夫在朝中混了幾十年,這點小事還辦不了?走,老夫帶你們去找場子!”
陳楓一喜。“高大人願意幫忙?”
“不是幫忙。”高士廉揹著手,大步往外走。
“是賠罪。外孫惹的禍,老夫來還。公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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