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,別笑了。退下吧。”
李世民靠在椅背上,角微微上揚。
程咬金了眼淚,拱手退出殿外。笑聲還飄在外面,半天沒散。
尉遲恭跟在後面,搖了搖頭。“這老程,笑點真低。”
清河郡,崔家大堂。
燭火搖曳,崔遠道坐在主位上,手裡拿著一封剛送到的書信,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。他剛點燃燭火,忽然鼻子一——“阿嚏!”
他了鼻子,總覺有人在說他壞話。暗自嘀咕:“是誰在背後編排老夫?”
信是長安崔家員寫的,字跡潦草,顯然寫得很急。
崔遠道展開信紙,越看臉越沉。
“硝石製冰……遍地都是……分文不值……”他喃喃念著,手指開始發抖,“手裡的冰趕低價拋售?”
他把信紙往桌上一拍,氣得鬍子都在抖。“陳楓!又是陳楓!本打算趁著夏日,高價賣冰,老夫還特意把終南山那邊的冰全收購了!”
他深吸一口氣,住火氣,繼續往下看。後面還有幾行字,筆跡更了。
“朝廷裡咱們的人,知道了主家這邊正收斂外面的錢,以為要跑路,現在嚇得都不打算摻和主家的事了。有的辭,有的要求退族譜。家主早做打算。”
崔遠道臉鐵青,一掌拍在桌上,茶杯跳了起來,茶水濺了一桌子。
“混賬!一群白眼狼!本家養了他們這麼多年,關鍵時刻全跑了?”
他在大堂裡來回踱步,靴子踩在地磚上發出急促的聲響,像踩在人心口上。
走了幾圈,他停下來。
“算了,是時候聯絡劉三雄了。必須做好萬全打算。”
他坐回椅子上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。茶水還沒嚥下去,右眼皮忽然跳了起來,突突突地跳個不停,跟敲鼓似的。
崔遠道放下茶杯,了眼睛,心裡莫名發慌。總覺被人算計了,可又想不出哪裡出了問題。
他不知道的是,一封來自大管家的親筆信即將送到清河。
翌日,早朝。
百魚貫而,分列兩側。
李世民高坐龍椅之上,照例理了幾件瑣事,某地旱災撥糧,某地水患修堤,某員升遷調任。
都是小事,沒什麼波瀾。
“眾卿還有何事?”李世民目掃過殿,聲音不大,但帶著一子讓人不敢首視的威。
佇列裡走出一個人。
崔仁師,中書侍郎,崔家在朝堂上的頭面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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