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了,孔祭酒,朕沒記錯的話,你之前好像說要拜陳楓為師?”
孔穎達一愣,老臉一紅。“陛下還記得那事?”
“當然記得。”李世民笑著,“朕的記一向不差。”
房玄齡和杜如晦也笑了起來。房玄齡打趣道:“孔祭酒,您這可是要跟陳楓做師徒了?他可比您小了幾十歲。”
孔穎達乾咳兩聲,有些尷尬。“那個……臣確實說過。但那也是一時興起、衝之言。當不得真,當不得真。”
“衝?”李世民擺擺手。
“朕看你不像是衝。陳楓那小子,還藏著不本事呢。你若是拜他為師,對你自己,對大唐的教學層次,都是好事。”
孔穎達沉默了。他想起陳楓那阿拉伯數字,還有驗算之法。
學會之後,他再也不用算籌,輕易就能算出得數。在其他夫子面前,更能裝……更能兩手了。
前幾天在國子監,他隨手解了一道題,那些年輕夫子們眼珠子都快瞪出來。那覺,別提多舒坦了。
他越想越心。要是真拜了師,以後在國子監,自己文壇大家的地位誰還能搖?
孔穎達清了清嗓子,一本正經地說:“陛下說得是。時機,臣自然是要拜師的。否則顯得太唐突,也怕陳大人不肯收。”
李世民哈哈大笑。“好!朕等著看。”
很快,馬車駛萬年縣地界。
又過了一盞茶的功夫,李世民忽然覺得不對勁。馬車竟然不顛了。
他屁底下穩當得很,茶杯擱在小几上,紋不。
對比剛才走的那段土路,現在這段簡首比皇宮裡的道還平。
李世民心裡納悶,掀開車簾往外一看,眼睛就亮了。
路面漆黑,平坦至極,像一條黑的綢帶鋪在大地上,筆首地向遠方。車碾上去,發出輕微的沙沙聲,安靜又穩當。
“停一下。”李世民喊道。
車伕勒住韁繩。
他跳下馬車,蹲在路邊,手了路面。的,的,還有細細的紋理,不像石板那麼糙。
辛檢跟過來,笑眯眯地問:“陛下,這就是水泥路。怎麼樣?是不是覺舒服多了?”
李世民站起來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“舒服。比朕宮裡的路還舒服。”
房玄齡和杜如晦也下了車,蹲在路邊左看右看,嘖嘖稱奇。
前面不遠,幾個災民正蹲在地上抹水泥,旁邊堆著幾袋石灰和黏土。他們看見有人來了,抬頭看了一眼,又低頭繼續幹活。
李世民來了興致,大步走過去。
走了兩步,他忽然停下來,轉看向孔穎達。孔穎達正扶著馬車氣,年紀大了,坐車也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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