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的目齊刷刷看向孔穎達。
孔穎達被看得有些發,乾咳兩聲,捋了捋鬍子,這才穩住心神。
“陳小友,老夫今日前來,是想請教啟蒙之事。”
陳楓一愣。“啟蒙?”
“正是。”孔穎達點頭,語氣誠懇。
“你能想出如此簡便的驗演算法,自然對啟蒙之道有獨到見解。國子監和弘文館的越來越多,可老夫用了多年老法子,收效甚微。孩子們學得苦,教得也累。老夫這把年紀,實在不忍心看著孩子們苦。”
陳楓撓撓頭,心裡犯起了嘀咕。
啟蒙。他雖然學歷高,但也不是師範專業啊!
在現代就是個大學生,連家教都沒做過。這不為難自己嘛!
他若有所思,腦子裡開始回憶自己小時候是怎麼學習的。拼音、識字、算,好像也沒那麼難啊。
李世民在旁邊趕幫腔,生怕陳楓拒絕。“陳小友,這可是好事。你若能幫國子監解決啟蒙難題,也是大功一件。說不準陛下高興,也封你個祭酒噹噹。”
房玄齡笑著話。“陳小友,你可別小看啟蒙。長樂公主小時候就是沒啟蒙好,學的東西東一榔頭西一棒子,好多都忘了。你是沒見當年背書的樣子,頭懸梁錐刺都不管用。”
陳楓愣了一下,忽然想起長樂之前問他的那個問題。“萬年縣縣令為啥比其他地方縣令大?”
堂堂公主,連京縣和普通縣的區別都搞不清楚,可見小時候學的那些東西,早就還回去了。
他倒也明白過來了。本就記憶力差,注意力不集中。
讓他們同時學算學、經史、書禮,雜七雜八一大堆,過幾年本記不住。
換句話說,知識太複雜,不系,不通順,很難深刻理解。
“孔祭酒,”陳楓開口了,“大唐現在啟蒙,主要教什麼?”
孔穎達掰著手指頭,一個個數。“算學、識字、書法、禮節,還有一些簡單的經史。五花八門,樣樣都要學。”
“都混在一起教?”陳楓追問。
“基本上是。”孔穎達嘆了口氣,“老夫也知道這樣不好,可祖宗之法,誰敢輕易改?”
陳楓搖了搖頭。難怪學不好。算學講究邏輯,識字講究記憶,禮節講究模仿,經史講究理解。把這幾樣在一起,別說孩子,大人也扛不住。
他想起自己小時候,是一門數學就夠頭疼的了。
他想了想。
大唐九九乘法己經普及了,算是為數不多的好教學方法。但除此之外,還有什麼能用來啟蒙的?
腦子裡忽然閃過兩個名字——《三字經》《急就篇》。
那可是後世經典,啟蒙神書。文字簡短,朗朗上口,道理淺顯,孩子一學就會。
如果這些都不能啟蒙,那還真沒什麼方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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