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之初,本善。相近,習相遠。苟不教,乃遷。教之道,貴以專。”
縣衙安靜了。
孔穎達手裡的茶杯停在半空,微微張開,整個人像被點了。房玄齡捋鬍子的手僵住了,揪著幾鬍子忘了鬆開。
“這……”孔穎達聲音都在抖,“這是你現編的?”
陳楓搖頭。他自然不會說後世發現,也不會說典籍看的。萬一他們真認真翻,翻不到,那時又得懷疑自己。
陳楓只好說:“以前琢磨的。還有呢。”
他又唸了幾句。
“昔孟母,擇鄰。子不學,斷機杼。竇燕山,有義方。教五子,名俱揚。”
孔穎達倒吸一口涼氣,手指都在發抖。這幾句,朗朗上口,道理淺顯,還帶著故事。
孩子一聽就懂,一學就會。比那些枯燥的經史強了不知道多倍。
“還有嗎?”李世民追問,眼睛亮得跟燈泡似的。
“還有《急就篇》。”陳楓想了想,“這個簡單,就是教孩子認字的。”
他隨口唸了幾句。“日月星辰,風雨雷電。山川草木,鳥蟲魚。東西南北,上下左右。一二三西,百千萬億。”
孔穎達聽完,整個人都不好了。他癱坐在椅子上,雙目無神,裡喃喃自語。
他當了幾十年祭酒,編了無數教材,從沒想過啟蒙還能這樣搞。
簡單、首接、好記。孩子學起來不累,教起來也不累。
這幾十年的書,他都白教了?
“陳小友,”孔穎達的聲音發,眼眶甚至有點紅,“這些……你是怎麼想出來的?”
陳楓撓撓頭,有些不好意思。“就是覺得孩子學東西不能太難。難了記不住,記住了也理解不了。不如拆碎了,一點點喂。慢慢來,總比一口吃胖子強。”
李世民坐在旁邊,聽著這些話,心裡暗暗點頭。這小子,總能給人驚喜。
驗演算法、水泥、製冰,現在又弄出個啟蒙教材。他到底還有多東西藏著掖著?
每次以為清了他的底,他又翻出新的來。
“陳小友,”李世民開口了,“這些法子,能寫下來嗎?讓孔祭酒帶回國子監試試。”
陳楓點頭。“能。回頭我寫個冊子,把《三字經》和《急就篇》全寫下來,給孔祭酒送去。”
孔穎達激得鬍子都在抖,站起來拱了拱手,腰彎得比平時都低。“陳小友大恩,老夫沒齒難忘!老夫替國子監和弘文館上千學子,謝謝您!”
陳楓趕扶住他。“孔祭酒別這樣,舉手之勞。我也是當過學生的人,知道學習有多苦。”
他頓了頓,忽然想起什麼。“不過,這些法子要慢慢來。不能一下子全推出去,老師和學生都適應不了。先試試,效果好再擴大。心急吃不了熱豆腐。”
孔穎達連連點頭,像個聽話的小學生。“是是是,老夫明白。循序漸進,徐徐圖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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