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世民趕輕咳了兩聲,轉過頭看向孔穎達,使了個眼。
孔穎達心領神會。
他心裡那點顧慮,早就在陳楓念出《三字經》的時候就煙消雲散了。
學無先後,達者為師。
能拜這樣的人為師,反倒是他自己攀了高枝。
孔穎達往前站了一步,整了整冠,拱手行禮,態度比平時見陛下還恭敬。
“陳小友,老夫有一事相求,希你能答應。”
陳楓一愣。“什麼事?難道還有其他教學方面不懂的問題?孔祭酒儘管問,晚輩知無不言。學問上的事,好說。”
孔穎達搖了搖頭,捋著鬍子,神鄭重。
“授人以魚,不如授人以漁。老夫思來想去,倒不如首接拜您為師。把您的知識,過老夫,傳播到大唐的每一個角落。”
“您一個人的力量有限,老夫在國子監幾十年,弟子遍佈天下。您教了老夫,就等於教了天下人。”
陳楓愣住了。前腳藥王孫思邈拜他為師,現在孔穎達要拜他為師?
堂堂國子監祭酒,學問泰斗,拜他一個二十出頭的頭小子為師?
這傳出去,不得把那些富家弟子,皇子公主們的下驚掉?
李世民在旁邊繼續幫腔。“陳小友,你就收了他吧。這事兒我跟陛下說,等崔家被剷除後,首接封你做個太子師。到時候你就是朝廷命,名正言順,誰也說不出什麼。”
陳楓心裡“咯噔”一下。別提什麼太子師。只要是朝廷員,朝為可以,但天天上早朝?天天早八晚五給李二賣命?不存在的。
他在現代都沒正經上過幾天班,穿越過來反倒要當勞模?不行,絕對不行。
“李伯,”陳楓趕擺手,一臉為難,“朝為可以,但天天上早朝,我可不了。您不知道,我這個人,早起困難。太不曬屁,我起不來。您讓我天不亮就站在大殿裡聽大臣們吵架,不如殺了我。”
房玄齡在旁邊笑出了聲。“陳小友,其實早朝也沒那麼可怕……”
李世民似乎早就猜到他會這麼說,角微微一勾。
“放心。到時候沒大事,你無需上朝。每日工作半天,其餘時間全部休沐。沒人管你睡到什麼時候。”
陳楓雙眼放。這條件他當然能接!半天工作,半天休息,還有節假日,比現代上班都舒服。
況且,他也確實需要個名分娶長樂。總不能讓人家公主跟他一輩子不清不楚的。
他想了想,忽然收起笑容,神認真起來。
“李伯,孔祭酒,有句話我得說在前頭。”
“你說。”李世民看著他,難得見他這麼正經。
“即便不為了職,不為了錢財,我也會毫不保留地將知識傳播給大唐。就像當初的青黴素,我說過讓百姓們都用得起,現在己經兌現了承諾。不富人能買,窮人也買得起了。”
他頓了頓,聲音沉了下去,帶著幾分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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