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世民心裡轉了幾圈,面上不聲,眼睛卻一首盯著苗烈。
陳楓注意到了李世民的表,覺得奇怪。李伯這人,怎麼看著比臺下報案的那個還急?
“李伯,那人你認識?”陳楓湊過來小聲問。
杜如晦在旁邊低聲音解釋。“陳小友,這是龍門鏢局的苗烈,苗總領。他就是負責給崔家運鏢的人。他跑來報案,怕是崔家的銀子在路上出了岔子。”
陳楓眼睛一亮。“崔家?”
他角一勾,靠在椅背上,翹起二郎。崔家的銀子被了管他什麼事?對於他來說,這還是天大的好事呢!
不過,他臉上得裝出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。
苗烈走到大堂中央,單膝跪地,抱拳行禮,聲音洪亮卻帶著焦急。
“草民苗烈,見過縣令大人!”
陳楓沒急著說話,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慢慢開口。
“你就是苗烈?長安縣龍門鏢局的總領?”
“正是草民。”
“你來報案?銀子被人了?”
苗烈連連點頭,滿臉苦,聲音都在抖。“大人明鑑!草民押運一批貨前往清河,結果半路上清點貨品,結果發現白銀了五百兩,只好回來報案,求大人替草民做主!”
陳楓慢悠悠地開口。“崔家的銀子吧?”
苗烈愣了一下,沒想到縣令連這都知道。他著頭皮點頭。“是……是崔家的。”
陳楓笑了,笑得很不懷好意。靠在椅背上,手指輕輕敲著扶手。
“崔家啊……那和我有什麼關係?”
苗烈一聽,當場急了,跪著往前挪了兩步,額頭上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淌。
“縣令大老爺!草民知道崔家和您有仇,但這不管草民的事啊!”
“草民就是個混飯吃的,開鏢局,押鏢運貨,養家餬口。不能因為這事兒砸了草民的飯碗啊!草民上有老下有小,一家十幾口人等著草民養活……”
陳楓抬手打斷他,忽然問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。
“你是靠什麼混飯吃的?”
眾人一愣。苗烈開鏢局,當然是靠運鏢吃飯啊。這話還用問?
苗烈也愣住了,不知道這年輕的縣令葫蘆裡賣的什麼藥。他想了想,還是老實回答。
“草民開鏢局,當然是靠運鏢押運為生啊。大人,這……”
“哦。”陳楓點了點頭,語氣慢悠悠的,“你靠押運為生,還讓賊人當著你眼皮底下把錢走。你說,是你失職呢,還是你不專業呢?”
苗烈被問得老臉通紅,張了張,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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