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得了得了,收就收吧。起來說話,別跪了。地上涼,您這歲數,跪出病來我可擔待不起。”
陳楓趕扶起孔穎達,拍了拍他膝蓋上的灰。
孔穎達抬起頭,眼眶還紅著。“陳大人,您答應了?”
“答應了。”陳楓嘆了口氣,心想多一個不多,一個不。有了孫思邈那個老頭徒弟,再多一個孔穎達也無所謂。
倆人歲數差不多,還能嘮一塊去。
孔穎達大喜,又要跪下磕頭。陳楓一把拉住他。
“別跪了別跪了。你這徒弟我收了,但別師父,正常我名字就行。”
孔穎達搖頭,一臉嚴肅。“那怎麼行?一日為師,終為父。禮不可廢。名字太不尊重了,還是得師父。”
陳楓無語,擺了擺手。“行行行,隨便你。什麼什麼。”
孔穎達連連點頭,又拱手道:“師父放心,等您朝為,弟子定服侍您左右。端茶倒水,磨墨鋪紙,弟子都能幹。”
陳楓角了。
服侍左右?
這話從一個鬚髮皆白的老頭裡說出來,怎麼聽怎麼奇怪。
李世民也鬆了口氣。他還真怕陳楓不收,那場面可就尷尬了。這小子,連藥王孫思邈都收過,再收個孔穎達,也算是“名師收高徒”了。
“陳小友,”李世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隨口問道。
“這些天,縣衙案子多不多?”
陳楓攤了攤手。“沒有。清閒得很。我這半個月,連個吵架的都沒見著。整天就是喝茶曬太,都快閒出病了。”
房玄齡捋著鬍子,笑呵呵地說:“現在不良人和千牛衛的名頭,恐怕尋常百姓都知道了。有他們震著,也沒人敢犯法了。陳小友這是趕上了好時候。”
話音剛落——
“咚咚咚!”
縣衙大門被人拍得山響,一個獷的聲音從外面傳來。
“有人嗎?縣衙大老爺!草民要報案!草民的銀子被人了!求大老爺明察秋毫!”
房玄齡臉上的笑容僵住了。他角搐,心裡後悔說出這話。
這,怎麼跟開了似的?
陳楓一拍額頭,扭頭看著房玄齡,滿臉無奈。
“老房,你這烏。我在縣衙待了半個月,一個案子都沒接到。你這一開口,首接就來了。回頭你趕去廟裡拜拜,去去晦氣。”
房玄齡訕訕地笑。“巧合,巧合。老夫也沒想到……”
杜如晦在旁邊悶笑,辛檢也忍不住咧了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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