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門口的李保元,看著這一幕,氣得天靈蓋都要炸開了!
“顧長生!!!你......你放肆!”
李保元渾發抖,指著顧長生破口大罵,“皇上明旨,罰你來洗刷恭桶!你竟敢抗旨不遵,讓別人替你代勞,自己卻在這裡喝茶曬太?!你眼中還有沒有王法!”
“喲,這不是李醫士嗎?”
顧長生慢悠悠地從躺椅上坐起來,了個大大的懶腰,毫沒有被抓包的覺悟。
他端起紅泥小火爐上的紫砂壺,給自己倒了一杯熱茶,慢條斯理地吹了吹。
“李醫士,你這年紀大了,不僅醫退化,連理解能力都不行了。皇上聖旨上說的是‘負責清掃穢。洗刷恭桶’。‘負責’這兩個字,你懂什麼意思嗎?”
顧長生用看土包子一樣的眼神看著李保元,指了指正在刷馬桶的賙濟世。
“這在管理學上,‘專案外包’!我作為一個有宏觀統籌能力的管理者,將洗馬桶這項的基層業務,給了更有活力。更需要鍛鍊的年輕人去執行。而我,負責監督工程質量和最終驗收。”
“這怎麼能抗旨呢?這合理分配太醫院的勞力資源!”
顧長生臉不紅心不跳地丟擲了一堆現代職場名詞,直接把一群古代封建老頭給聽得一愣一愣的。
“你......你強詞奪理!一派胡言!”錢德厚在旁邊跳著腳喊道,“我要去告發你!我要去告訴兵部的尚書大人,說你在太醫院不僅不思悔改,還作威作福!”
聽到“兵部”兩個字,顧長生眼中的慵懶瞬間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銳利的鄙夷。
“去告!趕去!”
顧長生將手裡的茶杯重重地磕在桌子上,氣勢極其驚人:“順便幫我帶句話給兵部那幫滿腦子都是的草包!”
“這大冬天的,吳三桂的幾十萬叛軍在雲貴高原。那裡地形複雜,毒瘴遍地!他們竟然想讓大清最銳的八旗子弟,過千山萬水去打山地攻堅戰?十斤糧食運到前線,路上就得吃掉八斤!這是打仗還是敗家?!”
顧長生指著李保元的鼻子冷笑:
“我開的藥方,是掐住了吳三桂沒有穩定糧倉的死!只要耗著他,不出三個月,叛軍自己就會因為缺糧而譁變!跟你們這幫只會紙上談兵的蠢貨,本解釋不通!”
“滾出去!別在這兒礙我的眼,影響我監督洗馬桶!”
李保元和錢德厚等人被顧長生這番氣勢如虹的連環輸出,罵得面紅耳赤。那種從骨子裡出來的戰略迫,竟然讓他們一時間無法反駁。
就在李保元咬牙切齒,準備放句狠話離開的時候。
太醫院後院的門外,突然傳來了一陣極其清脆悅耳的腳步聲。
接著,一個宛如從江南水墨畫裡走出來的清冷人,提著一個極其緻的三層紅木食盒,出現在了臭氣熏天的後院門口。
是蘇婉兒。
今天穿著一素雅的翠綠襖,青如瀑,容絕世。
“顧大哥,我今天做了你最吃的桂花糖藕,還有用老母慢火燉了三個時辰的蟲草參湯。趁熱吃吧。”
蘇婉兒完全無視了旁邊那群目瞪口呆的太醫,徑直走到顧長生面前,極其自然且溫地打開了食盒。
一極其人的飯菜甜香,瞬間在這片詭異的後院裡瀰漫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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