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站住!別過來!”
顧長生看到康熙,猛地大喝一聲,不僅沒有下跪行禮,反而後退了兩步,指著康熙腳下的白線:“皇上,微臣院子裡已經撒了生石灰消毒。您沒戴防護面罩,千萬別靠近微臣的無菌區!”
康熙被他吼得一愣,生生地停下了腳步。
“你......你到底在搞什麼鬼?”
“皇上,您來找微臣,是為了外城發的瘟疫吧?”
顧長生過厚厚的自制棉布口罩,聲音顯得有些發悶,但卻著一極其冰冷的理智。
“外城的症狀微臣已經聽說了。米泔水樣腹瀉,急速水致死。”
“這在咱們中醫古籍裡雖也統稱為‘絞腸痧’,但外城發的這個,絕不是普通的涼吃壞肚子!這是一種過水源和糞便傳播的。致死率極高的烈腸道疫毒!”
【雖然真正的霍大流行要到一百多年後的嘉慶年間才會傳大清,但這發速度和米泔水樣便,絕對是某種變異的極惡腸道致病菌引發的群染!在沒有靜脈輸和抗生素的古代,這就是屠城的死神!】
顧長生走到旁邊,用夾子夾起一個新製的棉布口罩,遠遠地扔給康熙。
“戴上它!這種疫毒,不僅傳染極快,而且在這個時代,一旦染重症,神仙難救!”
康熙接過那個奇怪的口罩,雖然覺得有損帝王威儀,但看著顧長生那極其嚴肅的眼神,還是乖乖地讓梁九功幫自己戴在了臉上。
“顧卿,既然你知道是什麼病,你肯定有藥方對不對?快開方子!國庫的藥材隨你調取!”康熙隔著口罩,聲音急切。
“沒用的,皇上。”
顧長生搖了搖頭,無地打破了康熙的幻想。
“這種烈疫病,發病太快,中醫的湯藥還沒熬好灌下去,人就已經水拉死了。就算微臣有通天之能,能配出止瀉的藥,微臣一個人,一天能救一百個,可外面一天能死一千個。一萬個!”
康熙的眼神瞬間黯淡下去,微微搖晃:“難道......朕的大清帝都,真的要變一座死城嗎?”
“不,能救。”
顧長生突然抬起頭,那雙深邃的眼眸中,發出一種極其駭人。彷彿要與死神正面剛的瘋狂芒。
“吃藥救不了城,但‘防疫’可以!”
“截斷傳染源,切斷傳播途徑,隔離所有易人群!只要把這三點做到極致,這瘟疫就算長了翅膀,也得給老子憋死在土裡!”
顧長生一把扯下臉上的口罩,大步走到康熙面前,單膝跪地,聲音如同洪鐘大呂,震得院子裡的樹葉都在簌簌作響。
“皇上!微臣不要國庫的藥材,微臣也不開任何藥方!”
“微臣只要您一道聖旨!一道把九門提督的兵權。順天府的管轄權。以及京城所有達貴人生死權,全部給微臣的聖旨!”
“在瘟疫平息之前,微臣要為這北京城裡唯一的。絕對的。不容任何人質疑的——醫療獨裁者!”
“微臣的命令,就是軍令!違令者,無論他是王親國戚,還是閣首輔,微臣皆可先斬後奏!”
死寂。
整個院子裡,只有大鐵鍋裡沸水翻滾的咕嘟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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