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長生一揮手。
片刻後，賙濟世極其小心翼翼地捧著那臺大清第一架“土法學顯微鏡”，放在了大堂正中央的八仙桌上。
“諸位大人不是不相信這世上有看不見的妖魔嗎？今天，本就讓你們開開眼界。”
顧長生從懷裡掏出一個封的小琉璃瓶，裡面裝著的，是他在外城某口被汙染的水井裡提取的混濁生水。他用銀針挑了一滴，滴在載玻片上，隨後調整好反鏡和焦距。
“李大人，既然你帶頭質疑，那就請你第一個來看看吧。”
顧長生退後半步，指著顯微鏡的目鏡，“閉上一隻眼，用另一隻眼湊上去看。看看你裡那無形無相的天地戾氣，到底長什麼樣！”
李保元將信將疑地走了過去。
他剛才在太醫院雖然聽說大阿哥府上出現過這玩意兒，但他自己並沒親眼看過。他倒要看看，一滴破水裡能有什麼花樣！
李保元湊近目鏡，定睛一看。
起初，視野裡只是一片模糊的亮。但在顧長生微調了焦距之後......
“嘶——！！！”
一聲極其淒厲。猶如被踩了尾的野貓般的尖，瞬間響徹了整個太和殿！
李保元彷彿看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畫面，整個人像電般向後猛彈了出去，“撲通”一聲重重地摔在了地磚上！
他的臉慘白如紙，渾抖如篩糠，指著那臺顯微鏡的手瘋狂哆嗦：“有鬼！有妖怪！那水裡有千萬只長著尾的惡鬼在遊！！！”
在幾百倍的顯微鏡下，那一滴被霍弧菌汙染的生水中，麻麻。呈現出逗號形狀（弧菌）的微小細菌，正在視野裡瘋狂地穿梭遊！
對於一個毫無微觀世界概念的古代人來說，這極其活躍的微生群落，無異於地獄裡翻滾的萬千惡靈！
“什麼？！”
周圍的尚書。侍郎們大驚失，紛紛大著膽子湊上前排隊觀看。
結果，每一個看完的人，下場都不比李保元好多。
戶部尚書嚇得直接跌坐在洗手盆裡，水花濺了一；禮部尚書更是捂著口，差點一口氣沒上來。
“我的老天爺啊......這......我們平日裡喝的生水，竟然全都是這種可怕的毒蟲？！”
“難怪染上瘟疫會死得那麼慘，肚子裡鑽進了這麼多怪，這怎麼活啊！”
看著這群被嚇得三觀崩塌。甚至有人開始對著顯微鏡跪地磕頭求閻王爺保佑的大佬們，顧長生終於出了極其滿意的笑容。
“現在，你們知道我為什麼要著你們用開水洗手，為什麼要封鎖水井了吧？”
顧長生走到顯微鏡旁，語氣中著一種執掌真理的神聖：
“水燒開了，這些惡鬼就會被燙死！用胰子洗手，就能把這些毒蟲從你們的指甲裡沖走！”
“歡迎來到真正的微觀醫學世界，大人們。”
顧長生一拍桌子，厲聲喝道：“現在，還有誰對洗手和喝開水有意見的？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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