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長生看著這個滿臉寫著“我開的藥最貴。我最牛”的醫，氣極反笑。
他突然猛地出手，一把抓住那滾燙的紫砂藥罐的邊緣，在所有太醫驚恐的目中，直接將那一鍋價值連城。耗費了無數天材地寶熬出來的“十全大補還魂湯”，狠狠地摔在了漢白玉地磚上！
“砰！！！”
砂鍋碎裂，濃黑的藥四飛濺，名貴的人參片滾落一地，冒出陣陣白煙。
“顧長生！你瘋了！！！”
孫正清等人嚇得魂飛魄散，發出了殺豬般的尖。
門外的康熙聽到靜，立刻帶著侍衛衝了進來。
“怎麼回事？！顧長生，你為何打翻皇祖母的救命藥？！”康熙看著一地的狼藉，雙眼噴火。
“皇上！顧長生他瘋了！”那名醫撲通一聲跪在地上，哭天搶地，“這可是微臣等費盡心熬製的續命神湯啊！他竟然給砸了！他這是要害死太皇太后啊！”
顧長生沒有理會那個狗的醫，他轉看著康熙，眼神極其冰冷，甚至帶著一平時絕對不敢在帝王面前展的嘲諷。
“皇上，您真以為，他們熬這鍋藥，是為了救太皇太后嗎？”
顧長生指著地上那些太醫，毫不留地撕碎了封建僚醫療系最虛偽的遮布。
“他們這是在給您開藥！他們治的不是太皇太后的病，他們治的是皇上您的‘脾氣’！他們是在推卸責任，是在買他們自己的命！”
“你......你口噴人！”太醫們嚇得渾哆嗦。
“我口噴人？”
顧長生大步走到那個醫面前，一把揪住他的領，將他像個小崽子一樣提了起來。
“你們這幫在太醫院混了半輩子的老油條，難道不出太皇太后的脈象已經是油盡燈枯了嗎？！的脾胃現在連一滴清水都消化不了，的管脆弱得像一張薄紙！”
“百年的老山參？極品鹿茸？這種大辛大熱。藥力極其狂暴的東西，在這個時候灌進一個徹底衰竭的老人肚子裡，會發生什麼？！”
顧長生猛地轉頭看向康熙，用最通俗。卻最殘酷的理學原理解釋道：
“這就好比一個已經生鏽水。隨時會炸的破舊鍋爐，你們不僅不熄火，反而還要往裡面瘋狂地倒猛火油！”
“這碗藥如果真的灌下去，太皇太后本吸收不了半分！龐大的藥力只會瞬間衝破極其脆弱的腦管和心脈！讓在極度的痛苦中，七竅流。渾搐而死！”
顧長生將那個嚇傻的醫狠狠地扔在地上，擲地有聲地砸下一句話：
“這不救命！這為了顯得自己‘盡力了’。為了不被皇上砍頭，而在對太皇太后進行極其殘忍的臨終折磨！”
所有太醫的臉瞬間慘白，因為顧長生那句“治的不是病而是皇上的脾氣”，準地中了他們心最暗的算計。他們確實知道這藥沒用，但只有開了最貴的藥，皇上才會覺得他們盡力了，人死了才怪不到他們頭上。
康熙的劇烈地搖晃了一下。
他看著床榻上瘦弱得可憐的祖母，又看了看地上那些名貴的人參片。他那極其聰明的帝王大腦，瞬間明白了顧長生話裡的殘酷邏輯。
“那......那你告訴朕......”
康熙的聲音抖得如同風中的落葉，他一步步走到顧長生面前，死死地抓住顧長生的肩膀，指甲幾乎要嵌進顧長生的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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