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的,只是幾塊看起來極其糙。呈現出暗紅褐。表面佈滿裂紋。彷彿是從某種乾枯的老樹上生生用斧頭下來的——破樹皮!
“這......這就是你說的神藥?!”
被降職為醫士。但今天也被特許來旁聽會診的李保元,看到這幾塊樹皮,覺自己的智商到了極大的侮辱,忍不住發出一聲嗤笑。
“簡直是荒謬絕倫!天下之大稽!”
李保元指著那銀盒,嘲諷道:“我大清太醫院匯聚天下奇珍,那百年以上的長白山極品老山參。關外的紫鹿茸都救不回皇上!你拿幾塊連狗都不吃的發黴破樹皮,就敢在這大清的養心殿裡大放厥詞,稱之為奇蹟?!真當我大清無人能識破你們的騙局嗎?!”
不僅是太醫,連明珠。禮部尚書等一眾大臣看到這劣得如同柴火般的樹皮,眼中也出了極度的失和強烈的鄙夷。這玩意兒扔在路邊都沒人撿,能治病?
“無知且愚昧的東方巫醫。”
洪若翰臉上的笑容未減,卻毫不客氣地用法語低聲向後的張誠嘟囔了一句。
隨後,他抬起頭,眼神中充滿了對中醫的蔑視,用響亮的漢語傲然說道:
“這位老先生,請收回你的無知。這可不是什麼普通的樹皮!”
“這是產自遙遠的南洲秘魯最深的原始森林。被天主教聖神輝沐浴並開過的‘金納樹’之皮!它越了半個地球才來到這裡!”
洪若翰的聲音逐漸高昂,極其囂張地環視了一圈在場的太醫:
“在我們偉大的法蘭西,在整個歐洲!只有尊貴的國王陛下和神聖的紅主教生病時,才有資格用這等由天主賜予的神聖之藥!”
“你們那些所謂的熬煮草。啃食鹿角的野蠻醫,在天主的奇蹟面前,不過是毫無作用的巫罷了。只有這神聖的金納霜,才能驅逐皇帝陛下的惡魔,讓他重獲新生!”
這番極其囂張。毫不掩飾的“捧一踩一”,等於是直接把整個大清醫療界的底給撕下來扔在地上踩!
太醫們氣得七竅生煙,鬍子直翹,恨不得衝上去把這洋和尚掐死。但看著龍榻上奄奄一息的康熙,他們卻又因為自己確實治不好病而無法反駁,憋屈到了極點!
“行了行了!既然是神藥,還不快快給皇上熬製灌下!”索額圖懶得聽他在這裡傳教,他只關心康熙能不能活過來,急切地催促道。
“索大人,請不要著急。天主的奇蹟,是需要虔誠來換的。”
洪若翰並沒有立刻出銀盒。他反而極其狡猾地將銀盒抱在前,後退了半步,終於出了他此行真正的狐狸尾。
“這神藥極其珍貴,用一點一點。我們法蘭西的傳教士,遠涉重洋來到大清,並非為了換取金銀財寶,更不貪圖世俗的爵。”
洪若翰看著索額圖和明珠,角勾起一抹政客般的微笑,直接丟擲了極其骨的政治換條件:
“如果這天主的神藥,治好了大清皇帝陛下的惡疾。我們別無他求,只希皇帝陛下醒來後,能頒佈一道神聖的詔令!”
“允許我們天主教會,在大清的每一個省份。每一座城市,自由地建立教堂!允許大清所有的子民,自由地信仰天主!並且,嚴任何地方的員驅逐。阻撓和迫害我們的傳教士!”
“放肆!!!”
這一下,不僅是禮部尚書,連明珠和索額圖都驚恐地瞪大了眼睛!
“你敢趁火打劫,要挾大清朝廷?!”禮部尚書氣得渾發抖,指著洪若翰的手指都在筋。
“不不不,各位大人誤會了。這不是要挾,這是天主的等價換,是救贖的代價。”
洪若翰極其無恥地笑了笑,目瞥向龍榻上呼吸越來越微弱。甚至開始出現痙攣的康熙,“大人們當然可以拒絕。但大清皇帝陛下的生命,似乎已經等不起你們慢慢討論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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