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長生看著那兩試管底部一薄一厚的黃沉澱，緩緩靠在椅背上，閉上了眼睛。
同一個人。投毒。栽贓。五年。親弟弟。
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，聲音在寂靜的帳篷裡冷得像冰碴子。
“真夠狠的。”
大阿哥在行宮廣場上聲淚俱下的控訴，那些蒙古喇嘛言之鑿鑿的供詞，全都是一場心編排的戲。那個親手把含有高濃度鉛毒的香餅放進宣德爐裡的人，在完投毒後，又親手紮了那個用來栽贓陷害的巫蠱草人。
汗水混合著毒，順著他手指的紋理，永遠地印在了那塊布的纖維裡。
顧長生睜開眼，腦海中浮現出帳篷外那個在風雪中捻著佛珠的黑影。
西爺，胤禛。
那顆準擊中木桶的石子，那個冰冷的眼神。
一切都在這一刻串聯了起來。
胤禛早就知道大阿哥是幕後黑手，甚至可能早就查到了那草人是大阿哥親手放進去的。但他沒有證據，或者說，他不想自己出面去當這個出頭鳥。
他需要一把刀。
一把能夠用無可辯駁的證據，首接切斷大阿哥咽的快刀。
而掌握著“神仙醫”、深康熙信任的顧長生，就是全天下最完的那把刀。
“借刀殺人是吧？”
顧長生將試管小心翼翼地用棉布包裹好，塞進的懷裡。他站起，吹滅了桌上的煤油燈。黑暗中，他的眼底閃爍著比塞外風雪還要冰冷的寒。
“既然你想讓我當這把刀去捅老大。好。老子全你。”
就在顧長生整理好藥箱，準備推門出去，去康熙的幄裡掀翻這盤腥的棋局時。
一陣短促且慌的拍門聲，突然打破了帳的死寂。
“老大！開門！快開門！”
是賙濟世的聲音，著一大難臨頭般的驚恐。
顧長生眉頭一皺，移開抵住門的木箱，拉開門栓。
賙濟世像一陣寒風似的滾了進來，滿頭大汗，連氣都不勻了。
“老大……不好了！大阿哥那邊……手了！”
顧長生一把抓住他的肩膀：“說清楚！什麼手？”
“草人……大阿哥要把草人燒了！”
賙濟世嚥了口唾沫，指著行宮廣場的方向，大口著氣，“說是……說是太子又發了狂疾，那草人邪氣太重，必須連夜焚燬驅邪……”
顧長生瞳孔猛地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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