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上，左邊這試管裡的東西，是微臣今夜冒險潛被封鎖的東宮營帳，從太子殿下日夜焚燒的那隻宣德香爐底部，刮出來的香灰殘渣。”
“右邊這試管，則是微臣從這個草人的腰部布料上，提取出的汗漬與微量末殘留。”
康熙的眉頭擰在一起。他看著那兩一模一樣、沉澱毫無二致的試管，完全不懂這其中的玄機。
“這兩樣東西，在微臣加了一種特殊的強酸溶後，呈現出了完全一致的彩變化。”
顧長生雙手撐在案邊緣，微微前傾，將一個被封建王朝掩蓋了千年的殘酷醫學真相，生生地撕裂在康熙面前。
“這種明黃的沉澱，在微臣的醫學系裡，代表著一種足以致人死地、且能悄無聲息摧毀神智的慢重金屬劇毒——提純白鉛。”
顧長生看著康熙的眼睛，一字一頓地說道：
“皇上。太子殿下本沒有中邪。”
康熙的猛地繃首，猶如一頭在黑暗中突然嗅到腥味的孤狼。他的眼神瞬間變得如刀鋒般銳利。
“你說什麼？”
“他是被人下毒了。一種蔽至極的重金屬毒藥。”
顧長生站首，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太，語氣冷酷地剖開真相。
“這毒藥被人摻在名貴的安神香裡，每天只有微乎其微的一點點，連銀針都試不出來。但它們順著呼吸滲，最終在大腦最核心的區域死死淤積。”
“一旦這塊地方被毒素徹底蝕穿，人，就不再是正常的人了。”
顧長生看著康熙震驚的面容，繼續說道：“他會暴躁、易怒，產生所有人都想殺他的嚴重幻覺。他半夜拿刀去您的帳外，不是要弒君——是他的腦子，己經徹底不歸他自己控制了。”
康熙呆住了。
他的微微張開，雙眼死死地盯著那兩黃的試管。他的呼吸變得越來越急促，膛劇烈地起伏著。
“你是說……”康熙的聲音抖得可怕，彷彿每一個字都在割裂他的嚨，“保他……是被人毒瘋的？”
顧長生沒有停下，他拿起那個草人，指著上面那塊被他割去了一小塊布料的腰部汙漬。那是為了做提取實驗留下的缺口。
“皇上，微臣剛才說了。這草人布料上提取出來的毒殘留，和太子香爐裡的毒灰，在酸中呈現出了完全一致的反應。”
“這意味著，那個常年把毒藥放進太子香爐裡的人。在他的手指皮和指甲裡，早就沾滿了普通清水本洗不掉的毒。”
“當這個人，親手紮了這個寫著您生辰八字的草人，並用力著它埋進泥土裡的時候。他手上的汗水混合著重金屬毒，順著指紋的紋理，永遠地印在了這塊布料的纖維裡。”
顧長生的語速逐漸加快，邏輯的鎖鏈在幽閉的幄死死扣，發出令人窒息的脆響。
“巫蠱是假的。厭勝之也是假的。這所有的玄學鬧劇，都只是為了掩蓋那場長達五年的化學毒殺！”
“那個下毒把太子瘋的人，和親手埋下這個草人栽贓陷害的人。”
“是同一個人。”
轟！
康熙的腦海裡，彷彿有千萬道狂雷同時劈下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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