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山裡的？”他問。
張點點頭。
“就你們幾個孩子？”
張又點點頭。
中年男人沉默了一會兒，忽然問：“你們爹孃呢？”
張沒回答。
中年男人看著他那張臉，看著他後那三個小的，忽然不問了。
他蹲下來，拿起那些菜乾，仔細看了看。
“蕨菜乾，薺菜乾，都是好東西。”他說，“你們想要種子？”
張點點頭：“苞谷種子，紅薯種子，南瓜種子，什麼都行。”
中年男人想了想，說：“種子我有，可你們的菜乾不夠。”
張心裡一沉。
中年男人又說：“這樣吧，你們先住下，明天我帶你們去我家拿點種子。菜乾我收了，就算一半的價。剩下的，你們下次再拿東西來換。”
張愣了一下。
住下？
他看著那個中年男人，看著他的眼睛。
那眼睛裡有善意，有同，還有一點說不清的東西。
他不知道該不該信。
可他沒有別的辦法。
“好。”他說。
那天晚上，他們在那個村子裡住下了。
中年男人姓周，周大牛，家裡有三間土坯房，兩個兒子一個兒，還有一個老孃。他把張他們安排在柴房裡住，雖然簡陋，但有乾草，有被子，比外頭暖和多了。
周大嫂還給端來一盆熱粥，稠稠的，裡面還有幾塊紅薯。
老三張旺捧著碗，眼睛都亮了。
“哥，有紅薯！”
張點點頭，讓他吃。
幾個小的狼吞虎嚥地吃完，靠著乾草，很快就睡著了。
張沒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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