糧食夠了，心就定了。
接下來的幾天，張沒再帶著幾個大的出去找吃的，而是讓他們在窩棚裡歇著。連著跑了十來天，幾個小的都累壞了，三蛋的腳磨了兩個泡，二丫的手上全是凍裂的口子，連老三張旺都瘦了一圈。
是該歇歇了。
可張自己歇不住。
他坐在窩棚門口，看著外頭那片平地，心裡一直在轉一個念頭——
窩棚是好，能擋風能遮雪，可到底不是正經房子。等開春雪化了，這松枝搭的窩棚能撐多久？萬一再來場大雨，松枝溼了，塌了怎麼辦？
得建個房子。
正經的房子，土坯的，能住人的，能住好幾年的。
他把這個想法跟幾個大的說了。
老二張石第一個問：“哥，土坯房咋建？”
張想了想。他也沒建過，只是小時候見過村裡人蓋房。先做土坯，一塊一塊曬乾了，再用土坯壘牆。壘好了牆，再上樑，再鋪頂。
“先做土坯。”他說，“做土坯得有模子。”
“模子？”老三張旺眨眨眼，“啥是模子？”
“就是做土坯的框框。”張說，“把泥裝進去，實了，拿出來曬乾，就是一塊土坯。”
幾個大的似懂非懂，但都點點頭。
張站起來，往山腳走。幾個大的跟在後頭，踏雪它們也跟在後頭，一溜煙往山腳跑。
山腳下有林子，林子裡有樹。張挑了幾棵不太的枯樹，用手裡的木敲了敲，已經乾了。
“就這幾棵。”他說，“砍回去做模子。”
老二張石看看那些枯樹，問：“哥，做模子要多？”
“先做七八個。”張說，“多做幾個，能多做土坯。”
他把菜刀拿出來，開始砍。
枯樹比活樹好砍，一刀下去就是一個口子。可也，砍幾下，手就震得發麻。
老二張石在旁邊看著，忽然說：“哥，我試試。”
張把菜刀遞給他。張石接過去，學著張的樣子，一下一下砍。砍了十幾下，砍不了，手都紅了。
“我來。”石頭接過菜刀，繼續砍。
幾個人著砍，砍了半個時辰，終於砍倒了一棵。
張把樹枝砍掉，把樹幹砍一段一段的。長的做模子的邊框，短的做橫撐。
砍完一棵，又砍一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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