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個小的做得起勁，一邊做一邊說話。
老三張旺說：“等這些泥磚曬乾了，就能壘牆了。”
石頭說：“壘多高的牆？”
老三張旺說：“當然壘高高的，比人還高。”
石頭說：“那得多泥磚？”
老三張旺算了算，算不明白，扭頭問張：“哥，得多？”
張也不知道。他沒蓋過房子，只是見過村裡人蓋。三間土坯房，得用好幾百塊土坯。
“多做點。”他說，“多做總比做好。”
中午的時候，他們停下來吃飯。
張煮了一大鍋板栗糊糊，一人一碗，連狗也分了一點。
幾個小的端著碗，坐在那排泥磚旁邊，一邊吃一邊看自己的勞果。
老三張旺數了數：“一，二，三，四......哥，咱們做了多？”
張也數了數：“二十三個。”
“二十三個！”老三張旺眼睛亮了，“一天就做二十三個，那十天不就是二百三十個？”
石頭在旁邊說：“十天不夠，得做一個月。”
老三張旺愣了一下：“一個月？那得多？”
石頭說：“一天二十三個，一個月三十天，就是......就是......”
他算不出來，扭頭看張。
張也沒算。他只知道，要做夠蓋房子的，肯定得做很多很多。
“慢慢做。”他說，“急什麼。”
幾個小的點點頭，繼續吃飯。
吃完飯，歇了一會兒，又開始做。
下午做得更順了。幾個大的都上手了，老二張石做得最快，一會兒就是一個。石頭做得最認真，每一個都得實實的，抹得平平的。老三張旺做得最躁，可做得最多，一邊做一邊跟踏雪說話，踏雪蹲在旁邊看著，時不時汪汪兩聲。
二丫和三蛋負責運泥，跑了一下午，都跑細了，可沒人喊累。
太偏西的時候，平地上已經擺了滿滿一片泥磚。
張數了數，六十七個。
一天，六十七個。
他看著那些泥磚，心裡忽然很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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