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面牆壘起來之後，剩下的就快了。
張把幾個大的分了工。老二張石和石頭負責壘牆，杏兒負責遞磚，老三張旺負責和泥，二丫和三蛋負責運泥運水。老五張娣還是照看那幾個嬰兒，偶爾也出來幫忙遞個東西。
每天早上，太還沒出來，他們就開工了。太落山，他們才收工。
一天一天，牆越壘越高。
第二面牆，跟第一面牆垂直，壘了三天。
第三面牆，跟第二面牆垂直，跟第一面牆平行，壘了四天——這面牆最長，要留門。
門是張特意留的。在第三面牆中間，他空出了一塊地方，兩邊壘磚，上面架了一木頭當門梁。門梁是之前砍的枯樹，又又直，架上去剛剛好。
“哥，這門多大？”老三張旺問。
張站在那個門裡，張開手臂比了比。兩邊還剩一點空隙，剛好能讓他進出。
“這麼大。”他說。
老三張旺也站進去試了試，他比張矮，更寬敞了。
“夠用。”他說。
第四面牆，跟第一面牆平行，跟第二面牆垂直，也壘了四天——這面牆要留窗戶。
窗戶是杏兒提出來的。說房子裡太暗，得有個亮的地方。張想想也是，就在第四面牆中間留了一個小窗戶，不大，一臂見方。窗戶上面也架了一木頭當窗梁。
窗戶留好了，杏兒站進去看了看，滿意地點點頭。
“線能進來。”說。
壘到最後一天，幾個小的都圍過來看。
太偏西的時候，最後一塊磚放上去，第四面牆合攏了。
四面牆，圍一個方方正正的空間。
張站在那個空間中間，轉著圈看。
牆是歪的。不是那種筆直筆直的牆，這裡凸一點，那裡凹一點。可結實，用手推都推不。牆裡填滿了泥，乾了，得像石頭。
門在東邊，窗戶在南邊。太從窗戶照進來，在地上投下一塊斑。
幾個小的都進來，站在他旁邊，也轉著圈看。
老三張旺仰著頭，看著那四面牆，張得老大。
“哥，這是咱們的房子？”
“嗯。”張說，“這是牆。等封了頂，就是房子。”
老三張旺的眼睛亮了。
石頭走過去，用手了牆。牆是糙的，土坯一塊一塊，能出隙來。可他著著，忽然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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