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落山的時候，他們在偏棚裡生起火，圍坐一圈。
張把罐子開啟，一香飄出來，幾個小的都吸著鼻子聞。
“哥，好香啊。”老三張旺說。
張舀了兩勺，放進搪瓷缸子裡，用溫水衝開。瓶是新的，玻璃的，是橡膠的。他把衝好的倒進瓶裡，先喂老七張蘭。
老七張蘭已經四個多月了，比剛來的時候大了不。的小到，立刻張開，使勁吸起來。吸了幾口，眼睛亮亮的，小手小腳蹬，像是在笑。
喂完老七，喂老八。老八也喝，喝得比老七還快。
喂老十五，老十五也喝，喝完了還咂，還想喝。
喂豆兒，豆兒也喝，喝了幾口，忽然笑了。那是第一次笑，角往上彎，眼睛眯一條。
幾個大的圍著看，看著那些嬰兒喝，臉上都帶著笑。
老三張旺說：“哥，他們喝的樣子真好玩。”
石頭說：“像小狗喝。”
二丫說：“比小狗可。”
杏兒沒說話，只是看著那些嬰兒，眼眶紅紅的。
喂完了，張把瓶洗乾淨，收起來。
“以後每天喂兩次。”他說，“流喂，大的先喝，小的後喝。”
幾個大的都點頭。
那天晚上，他們又吃了饅頭。一人一個，配著野菜湯。
野菜是菜地裡栽的那些，已經長起來不，的，煮湯正好。
幾個小的吃著饅頭，喝著湯，臉上都有了。
老三張旺吃完，著肚子說：“哥，要是天天能吃饅頭就好了。”
張沒說話。
可他心裡想，等種了地，收了糧食，就能天天吃饅頭了。
吃完飯，張把那捲鐵拿出來。
幾個小的都圍過來看。
“哥，這是啥？”老三張旺問。
“鐵。”張說，“有用的。”
他拿起一鐵，比劃著。
鐵能幹什麼？他想了一路，想了很多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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