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天還沒亮，張就起來了。
那三隻獵——一隻兔子。兩隻野——昨晚已經收拾好了。兔子剝了皮，臟掏乾淨，用鹽抹了一遍，掛在偏棚裡風乾。野也收拾了，羽拔乾淨，同樣用鹽抹了，跟兔子掛在一起。
還有那些曬乾的野菜：蕨菜乾。薺菜乾。木耳。蘑菇。裝了滿滿兩大包袱。
他算了算，這些東西能賣不錢。
老三張旺著眼睛從房子裡出來，看見張在收拾東西，問：“哥，今天去鎮上？”
張點點頭。
“我也去！”老三張旺一下子神了。
老二張石和石頭也醒了，都圍過來。
張看了看他們。三個大的，加上他，四個。夠了。
“走。”他說。
他們把那些東西裝好，一人背一個包袱，往山下走。
山路還是那條山路，可走起來輕快多了。天亮了，太出來了，照在山上，暖烘烘的。路邊的野花開了一路，紅的黃的紫的，好看得很。幾個小的邊走邊看，老三張旺還摘了一把，說要帶給周大嬸。
走到周大牛家，太已經升到頭頂了。
周大嫂正在院子裡餵，看見他們，愣了一下，隨即笑了。
“又來了？快進來歇歇，喝口水。”
張把包袱放下來，把那隻風乾的兔子拿出來。
“周嬸，這個給你們。”
周大嫂看著那隻兔子，愣住了。
“這......這怎麼行？”
張把兔子塞到手裡：“你們幫了我們那麼多，這個應該的。”
周大嫂還要推辭，張已經帶著幾個弟弟往外走了。
“晚上回來借宿，先走了。”
周大嫂站在門口，看著他們的背影，手裡捧著那隻兔子，半天沒。
下午，到了鎮上。
今天的鎮子比上次熱鬧。街上來來往往的人，挑擔的，趕車的，抱孩子的，什麼都有。街邊的攤子一個挨一個，賣菜的，賣的，賣布的，賣農的，賣吃食的，吆喝聲此起彼伏。
幾個小的都看呆了。
老三張旺張著，眼睛都不夠用了。
“哥，這麼多人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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