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家人走後，日子又回到原來的樣子。
翻地，種地，看陷阱，採山貨。幾個大的天天忙，幾個小的天天跟著跑。踏雪它們也天天跟著，跑來跑去，看家護院。
張每天都要去那片麥地看好幾遍。
種下去半個月了，一點靜都沒有。
老八張旺比他跑得還勤，早上起來第一件事就是去看麥地。看了半天，又跑回來。
“老大，還沒出來。”
張沒說話。他也不知道麥子要多久才發芽。前世沒見過種地，這輩子也是頭一回。
只能等。
第十六天早上，張照例去麥地看。
遠遠地，他就覺得不對勁。
那片地，好像有點綠。
他加快腳步走過去。
近了，看清了。
綠了。
地上一層細細的綠，的，淺淺的，像給黑土鋪了一層薄薄的綠紗。
他蹲下來，湊近了看。
是麥苗。
一一的，細細的，的，剛鑽出土，頂著兩片小小的葉子。葉子是綠的，綠得發亮，在早晨的裡，像一小片一小片的翡翠。
他手了。
的，涼涼的，在他指尖輕輕搖。
他蹲在那兒，看了很久。
老八張旺跑過來了，後頭跟著老九三蛋，再後頭跟著踏雪。
“老大，怎麼了？”
張沒說話，只是往旁邊讓了讓。
老八張旺湊過去看了一眼，愣住了。
然後他喊起來：“出來了！麥子出來了！”
老九三蛋也湊過去，蹲下來看，看得眼睛都不眨。
“老大，這就是麥子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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