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曬幾天，幹了就能燒了。”他說。
下午開始做瓦。
做瓦跟做磚不一樣，得有瓦筒。
老吳用木頭做了幾個瓦筒，圓圓的，一頭一頭細。
大壯把泥擀片，裹在瓦筒上，抹平，修齊，放在地上曬。曬得半乾了，把瓦筒出來，就是一個圓筒形的瓦坯。再切四片，就是四片瓦。
幾個小的圍著看，眼睛都直了。
老八張旺問：“吳師傅，這瓦咋是圓的？”
老吳說：“圓的燒出來就是圓的。等曬乾了，一切四片，就是平的。”
老八張旺點點頭，似懂非懂。
做瓦比做磚慢多了。一下午，只做了幾百片。
老吳說：“夠了，三間房子，用不了多瓦。”
太落山的時候，磚坯瓦坯擺了一地，麻麻的。
張站在地邊上，看著那些磚坯瓦坯，心裡忽然有點恍惚。
這些東西，曬乾了，燒出來，就是磚，就是瓦。
就能蓋房子。
真正的房子。
他看著那些弟弟妹妹，一張一張的臉。都累，都髒，可都帶著笑。
他忽然笑了。
笑得很輕，很淡，像風吹過。
接下來的幾天，他們天天做磚做瓦。
磚坯越做越多，瓦坯越做越多。空地上擺不下，就擺到地邊上。地邊上擺不下，就擺到山腳下。
做了五天，做了上萬塊磚坯，幾千片瓦坯。
老吳說：“夠了，再多就燒不下了。”
第六天開始燒窯。
老吳讓把磚坯碼進窯裡，碼得整整齊齊的，中間留著火道。碼好了，用泥把窯門封上，只留幾個小孔。
然後點火。
火從窯門裡燒進去，順著火道往上跑。煙從窯頂冒出來，黑黑的，濃濃的。
老吳守在窯邊，一守就是一整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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