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天還沒亮，老吳就把大壯和二牛起來了。
張也醒了，從偏棚裡出來，看見老吳站在那堆木頭前面，手裡拿著一木，在地上劃來劃去。
“吳師傅，這麼早？”
老吳抬起頭，看了他一眼。
“早什麼早，太都曬屁了。”他指了指地上那些歪歪扭扭的線，“過來看看，房子這麼蓋行不行？”
張走過去，蹲下來看。
地上畫著一個長方形，三間房子並排，每間差不多大。中間那間稍寬一點，兩頭那間稍窄一點。畫得歪歪扭扭的，可大概能看懂。
“這是咱們的房子？”他問。
老吳點點頭：“三間，中間那間當堂屋，兩頭住人。你們十六個人，夠住了。”
張看著那個圖，心裡忽然有點激。
三間房子，並排著，有堂屋，有臥室。
他抬起頭，看著老吳。
“吳師傅，謝謝你。”
老吳擺擺手：“謝什麼謝，幹活給錢，天經地義。”
太昇起來的時候，幾個大的都起來了。
老吳把他們都過來，開始分派活。
“今天先不蓋房子，先燒磚燒瓦。”
老三石頭愣了一下：“燒磚燒瓦？咱們不會啊。”
老吳看了他一眼：“不會就學。誰天生就會？”
幾個大的都不說話了。
老吳帶著他們，走到房子東邊那塊空地。那塊地他昨天就看好了，離房子近，離水源也近，地勢平，正好做磚瓦窯。
“就這兒。”他說，“挖三個窯，一個燒磚，一個燒瓦，一個備用。”
大壯和二牛拿起鋤頭，開始挖。
張帶著幾個大的，也拿起鋤頭，跟著挖。
老八張旺在人群裡，也拿著一把小鋤頭，挖得滿頭大汗。
老吳在旁邊指揮，一會兒說挖深點，一會兒說挖寬點，一會兒說這邊不行得重來。
挖了一上午，挖了三個坑。每個坑一人多深，兩三人寬。
老吳跳下去看了看，爬上來點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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