骨架立起來之後，蓋房的速度快多了。
老吳帶著大壯二牛，張帶著幾個大的，天天在工地上忙活。釘椽子，鋪板，砌山牆，安門窗。一樣一樣來，一樣一樣幹。
老八張旺和老九三蛋還是打下手，遞釘子，遞工，跑來跑去。累了就坐在地上歇一會兒，歇夠了又起來跑。
老二杏兒帶著幾個小的，負責做飯送水。一天三頓，頓頓不重樣。臘燉蘑菇，野菜炒蛋，白麵饅頭管夠。老吳吃得直咂，說比鎮上飯館的還好吃。
幹了十來天，房子終於有了模樣。
三間正房，坐北朝南。每間都寬敞亮堂，門窗都安好了，山牆也砌齊了。就差鋪瓦。盤炕。抹牆這些細活了。
這天晚上，吃過飯，張坐在偏棚裡，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男有別。
這幾個小的，一天天大了。老大他自然是男的，老二杏兒是的，老三石頭。老四張石是男的，老五二丫。老六張娣是的，老七小草。老八張旺是男的，老九三蛋。老十小草——不對，老十是四妮，的，老十一張小山。老十二張強是男的，老十三張蘭。老十四張小丫。老十五豆兒。老十六都是的。
數一數，男的：老大。老三。老四。老八。老九。老十一。老十二，七個。的：老二。老五。老六。老七。老十。老十三。老十四。老十五。老十六，九個。
以前小，在一起睡沒什麼。可再過幾年，大的都十來歲了，再在一起就不像話了。
得分開睡。
他把這個想法跟老吳說了。
老吳聽完，點點頭。
“是這個理。”他說，“孩子大了，是該分開。你想怎麼弄？”
張想了想。
三間正房，中間那間當堂屋，兩頭那間住人。東頭那間給男的住，西頭那間給的住。可七個男的，九個的，一間房子住不下。
得再蓋幾間小屋。
他把這個想法跟老吳一說，老吳又點點頭。
“行，反正木頭磚瓦還有剩，再蓋幾間小的，把院子圍起來。”
張愣了一下。
“院子？”
老吳笑了。
“你們這三間正房，東西兩頭再各蓋兩間廂房，南面再蓋一排倒座，中間圍一個院子，跟城裡的四合院似的。又寬敞，又規整，還好住。”
張聽著，眼睛亮了。
他想起前世在電視上見過的四合院，方方正正的，四面都是房子，中間一個大院子。孩子們可以在院子裡玩，晾東西也方便。
“吳師傅，你會蓋那個？”
老吳了一口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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