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把老吳畫的草圖拿給他們看。
三間正房，東西各兩間廂房，南面一排倒座，中間一個大院子。正房東頭那間給男的住，西頭那間給的住。東廂房可以當倉庫。廚房，西廂房可以當雜間。舍。南倒座可以當客房。工房。
幾個大的圍著那張圖，看了半天。
老五二丫問：“老大，這麼多房子，住得過來嗎？”
張算了算。
正房兩間住人，東廂房兩間，西廂房兩間，南倒座三間。一共九間房。他們十六個人，一人一間都住不過來。
“住得過來。”他說，“以後大了，一人一間都夠。”
幾個小的都笑了。
老八張旺拉著老九三蛋的手，蹦蹦跳跳。
“一人一間！一人一間！”
老九三蛋也跟著跳。
老十一張小山不懂什麼一人一間，可看見哥哥姐姐高興，他也跟著高興。
說幹就幹。
老吳重新畫了圖紙，重新放了線。三間正房不變，東西兩邊各加兩間廂房，南邊加三間倒座。
木頭不夠，再去砍。磚瓦不夠，再燒。石頭不夠，再去撿。
幾個大的又忙起來。
老三石頭和老四張石跟著大壯二牛進山砍樹。老五二丫和老六張娣跟著老吳燒磚燒瓦。老八張旺帶著幾個小的撿石頭。搬磚頭。遞工。
老二杏兒還是帶著更小的，做飯送水，看家護院。
張兩邊跑，哪裡缺人就去哪裡。
又幹了半個月，廂房和倒座的骨架也立起來了。
九間房子，圍一個方方正正的院子。中間一大片空地，說有兩三百平米。
老吳站在院子中間，轉著圈看。
“行了，主都起來了。”他說，“剩下的就是抹牆。盤炕。鋪頂這些細活了。”
張站在他旁邊，也轉著圈看。
九間房子，灰牆灰瓦，整整齊齊的。門窗都安好了，有的開著，有的關著。照在院子裡，亮堂堂的。
他忽然想起剛來的時候。
那時候什麼都沒有。只有雪，只有山，只有幾個快要死的弟弟妹妹。
現在，有九間房子，有院子，有地，有糧食，有錢，有狗，有十六個弟弟妹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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