賣了野豬沒幾天，野豬又來了。
那天夜裡，張睡得正沉，忽然被一陣嘈雜聲驚醒。踏雪在院子裡瘋了一樣地，聲又急又兇，跟上次不一樣。
他一骨碌爬起來，抓起門邊的斧頭就往外衝。
老三石頭也醒了，跟在後頭。
跑到院子裡，就聽見林子裡傳來一陣陣慘。
嗷——嗷——嗷——
不止一隻，好幾只的聲音混在一起，在夜裡聽得瘮人。
踏雪堵在院門口，衝著那個方向，想衝過去又不敢。追風大黃小花也跟著，聲裡全是興和恐懼。
張站在院子裡，聽著那些慘聲，心裡忽然跳得厲害。
不會吧......
他握斧頭，往地邊上走。
老三石頭舉著火把跟在他後面。
走到地邊上，火照過去，他愣住了。
林子裡，小路上，橫七豎八地倒著幾隻黑影。有的還在掙扎，有的已經不了。
一。二。三。四。五。
五隻。
張慢慢走過去。
走近了，才看清。
最大的那隻，是那隻老母豬。它被套索套住了前，整個子倒在地上，還在氣，可已經不了了。鐵勒得很深，流了一地。
它邊，是四隻半大的。有的套住了後，有的套住了子，都倒在地上，有的還在搐，有的已經了。
張站在那兒，看著那五隻野豬，半天沒。
老三石頭舉著火把走過來，也愣住了。
“老大......這......”
張沒說話。
他蹲下來，看著那隻老母豬。
那隻老母豬也看著他。那雙小眼睛裡，已經沒有上次的警惕和威脅，只有痛苦和絕。它著氣，裡冒著沫子，掙扎著想站起來，可站不起來。
張看著它，忽然想起那些小豬崽。
上次見到的時候，它們還那麼小，的，跟在母豬後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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