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獵，張沒捨得全吃。
十一隻兔子，九隻野，一隻獐子，還有幾隻不出名字的鳥。堆在院子裡，像座小山。
老八張旺每天都要跑過去看幾遍，一邊看一邊咽口水。
“老大，咱們今天吃哪隻？”
張挑了一隻最小的兔子，讓他拿去給老二杏兒燉了。
剩下的，他打算賣了。
那天晚上，他把幾個大的過來。
“明天下山。”他說，“把這些獵都賣了。”
老三石頭問：“全賣？”
張搖搖頭。
“留幾隻吃，剩下的賣。”
他數了數。兔子留三隻，野留兩隻，獐子不賣——獐子，給幾個小的補子。剩下的，八隻兔子，七隻野，還有那些鳥，全賣。
老八張旺有點捨不得。
“老大，能不能多留幾隻？”
張看了他一眼。
“賣了錢，能買更多的東西。”
老八張旺想了想，點點頭。
第二天一早，天還沒亮，他們就起來了。
獵裝筐，裝了四大筐。兔子一筐，野一筐，鳥一筐，獐子單獨放著，不賣。
人手也帶得多。老三石頭，老四張石，老五二丫，老六張娣，老八張旺，老九三蛋。加上張自己，七個。
老二杏兒留在家裡，帶著剩下的九個。
臨走前，張又叮囑了一遍。
“看好家，看好小的。舍晚上關好門，別讓黃鼠狼鑽進去。”
老二杏兒點點頭。
七個人，揹著四大筐獵，往山下走。
東西重，走得慢。走到周大牛家，太都偏西了。
周大嫂看見他們揹著這麼多東西，嚇了一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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