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說：“挖多是多。賣了錢，給你們買過冬的裳。”
老二杏兒看著他，眼眶有點紅。
“老大，你別老想著我們。”
張沒說話。
他看著那些在院子裡跑來跑去的孩子，看了很久。
然後他笑了。
笑得很輕，很淡，像風吹過。
第二天一早，天還沒亮，張就把幾個大的都起來了。
老三石頭，老四張石，老五二丫，老六張娣，老七小草，老八張旺。加上老二杏兒和他自己，八個。
老九三蛋也想跟，張沒讓。
“你太小，走不。留在家裡，幫我看小的。”
老九三蛋有點失落，可也沒鬧。
八個大人——不對，八個大的，揹著筐，扛著鋤頭，往深山裡走。
走了小半個時辰，到了上次挖黃的那片林子。
張停下來，四看了看。
“今天往深走。”他說，“越深的地方，黃越多。”
幾個大的都點頭。
他們往林子深走。
路越來越難走，樹越來越，線越來越暗。腳下的路早就沒了，只能在灌木叢裡鑽。
張走在最前面，用鐮刀開路。老三石頭和老四張石跟在後面，一人拿著一木，撥開擋路的樹枝。
老二杏兒帶著老五二丫。老六張娣。老七小草跟在後面。老八張旺走在最後，東張西，看什麼都新鮮。
走了半個時辰，到了一片從來沒到過的地方。
林子更了，地上的，長滿了各種雜草。從樹葉裡下來，照在地上，一塊一塊的。
張停下來，四看了看。
就這兒。
“開始挖。”他說，“三個人一組，別走遠。”
幾個大的都散開。
老三石頭和老四張石一組，往東走。老五二丫帶著老六張娣。老七小草一組，往西走。老二杏兒帶著老八張旺，跟著張，往北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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