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年代:我帶着弟弟妹妹深山求生》第117章 新家(2)

作者:邪十三爺·1個月前

老二杏兒從屋裡出來了。

看見張,又看見秀蘭,愣了一下,然後笑了。“秀蘭,你來了?”走過來,拉著秀蘭的手。“我老大去接你了?”秀蘭點點頭,沒說話。老二杏兒看著的眼睛——紅腫的,還有淚痕——忽然不問了。拉著秀蘭的手,往屋裡走。“走,進屋看看。”

秀蘭被拉著,走進堂屋。堂屋很大,方方正正的,地上鋪著石板,乾乾淨淨的。靠牆擺著一張桌子,幾條板凳,桌上放著一摞碗,幾雙筷子。牆角堆著幾袋糧食,苞谷面、白麵、大米,袋子鼓鼓囊囊的,堆得快頂到房梁了。灶臺在偏棚裡,不在堂屋,堂屋裡沒有油煙味,只有一淡淡的糧食香。

秀蘭站在堂屋中間,看著那些糧食袋子,又看著那些碗筷,忽然想起自己家的灶臺——黑乎乎的,上面放著一口破鍋,鍋蓋缺了一塊,灶臺上永遠有一層灰。家的糧食袋子永遠是癟的,苞谷面摻著野菜,白麵只有過年才吃。

老二杏兒又拉著往裡走。“去看看你住的地方。”

秀蘭跟著走進東邊那間屋。屋裡有一鋪大炕,炕上鋪著席子,席子上疊著幾床被子。被子是新的,棉花厚厚的,被面是藍底白花的,跟張那床一模一樣。窗戶上糊著嶄新的窗戶紙,亮堂堂的。地上鋪著石板,乾乾淨淨的。

秀蘭站在炕邊,那床被子。溜溜的,乎乎的,跟那床一樣。

老二杏兒說:“這間是姑娘們住的,我跟老五、老六、老七住這兒。你也住這兒,挨著我。”

秀蘭沒說話。看著那鋪炕,那些被子,那些乾乾淨淨的石板,忽然有點恍惚。想起自己在家睡的那張床——稻草,邦邦的,扎手,一床薄被子,補丁摞補丁,蓋不嚴實,半夜凍醒了,蜷著子,等到天亮。

老二杏兒看著那樣子,心裡酸酸的,可沒說什麼。拉著秀蘭的手,又回到院子裡。

幾個小的從偏棚裡跑出來了。

老九三蛋跑在最前面,手裡拿著一串柿餅,一邊跑一邊吃,吃得滿都是。看見秀蘭,他停下來,歪著頭看了一會兒。“你是秀蘭姐姐?”

秀蘭點點頭。

老九三蛋把那串柿餅遞過去。“你吃不吃?”秀蘭搖搖頭。“我不吃。”老九三蛋又把柿餅收回去,咬了一口,含含糊糊地說:“可甜了。”

老十西妮走過來,拉著秀蘭的角。“秀蘭姐姐,你以後住我們家嗎?”秀蘭看了看張。張站在臺階上,沒說話。秀蘭低下頭,看著老十西妮那雙亮晶晶的眼睛,點了點頭。“嗯。”

老十西妮高興了,跑回去跟那幾個小的說。“秀蘭姐姐住我們家了!”老十一張小山和老十二張強也跑過來,圍著秀蘭轉圈。老十三張蘭們西個最小的,被老五二丫和老六張娣抱著,也探著腦袋看。

秀蘭站在院子中間,被一群孩子圍著,忽然有點手足無措。不知道該說什麼,不知道該做什麼。的手攥著包袱,攥得的。

從臺階上走下來,走到面前。“包袱給我。”

秀蘭愣了一下,把包袱遞給他。張接過包袱,轉走進屋裡,放在炕上。又出來,站在面前。“以後你就住這兒。跟老二們住一屋。吃的穿的不用愁,家裡都有。”

秀蘭看著他,張了張,想說什麼,沒說出口。低下頭,眼淚又掉下來了。不想哭,可忍不住。從那個家裡出來的時候,忍住了;走在路上的時候,忍住了;看見那些南瓜紅薯的時候,也忍住了。可現在,張說“以後你就住這兒”,忍不住了。不是難過,是別的什麼。說不清,道不明,就是忍不住。

老二杏兒走過來,攬著的肩膀。“別哭了,進屋歇著。”

秀蘭眼淚,跟著老二杏兒走進屋裡。老五二丫端了一碗水過來,遞給。“秀蘭姐,你喝水。”秀蘭接過碗,喝了一口,水是溫的,不燙不涼,正好。捧著那碗水,坐在炕沿上,看著這間屋子。炕是暖的,被子是的,窗戶紙是亮的,地上乾乾淨淨的。坐了很久,一

老二杏兒坐在旁邊,也不說話。

院子裡,那幾個小的還在跑來跑去。老九三蛋追著踏雪,踏雪追著貓,貓跳到牆頭上,蹲著不下來。老十西妮在幫老六張娣收裳,一件一件疊好,摞在臺階上。老十一張小山和老十二張強蹲在牆角,看那堆南瓜,一個一個數,數不清楚,又數一遍。老十三張蘭們西個最小的,坐在臺階上曬太,曬得小臉紅撲撲的。

站在臺階上,看著這一切。他看了看秀蘭那間屋的門,又看了看院子裡那些跑來跑去的孩子,心裡忽然很靜。不是空空的靜,是滿滿的靜。像冬天裡燒了一炕火,暖烘烘的,不用想明天,不用想以後,就這麼坐著,就很好。

偏西了,照在院子裡,照在那堆南瓜上,照在那些柿餅上,照在那些跑來跑去的孩子上。秀蘭從屋裡出來了,換了老二杏兒給的一件棉襖,藍底白花的,新的,乎乎的,長了一點,袖口捲了一截。站在門口,被晃得眯了眯眼。

老九三蛋跑過來,拉著的手。“秀蘭姐姐,你看,這是踏雪!”踏雪蹲在老九三蛋腳邊,尾一搖一搖的,看著秀蘭。秀蘭蹲下來,踏雪的頭。踏雪的手,溼漉漉的,熱乎乎的。秀蘭忽然笑了,笑得很輕,很淡,像風吹過。

站在臺階上,看著秀蘭蹲在那裡踏雪的樣子,看著笑了的樣子,心裡忽然有什麼東西落了地。輕飄飄的,沒聲音,可他知道,落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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