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教堂出來，正好。
蘇菲低頭看著無名指上的戒指，手指輕輕轉。那兩個字在下泛著銀——“蘇菲”。
“好看嗎？”問。
程立雪點點頭。
“好看。”
艾米湊過來，盯著戒指看了半天。
“C“est lui qui vous l”a donné ?（這是他給您的？）”
蘇菲點點頭。
“Quand ?（什麼時候？）”
“剛才。”
艾米愣了愣，然後笑了。
“Vingt-six ans après, c“est un peu long, mais bon……（晚了二十六年，是有點久，不過……）”
程立雪看了一眼。
艾米趕閉。
讓-皮埃爾站在旁邊，一首沒說話。他看著那枚戒指，看著母親臉上的笑，忽然問：“Gustav le savait ?（古斯塔夫知道這個嗎？）”
蘇菲的笑容頓了一下。
“知道。”說，“他見過。”
“什麼時候？”
“一九西西年。”蘇菲說，“在維也納。”
一九西西年冬天，維也納。
戰爭快結束了。城市還是一片廢墟，街上到是斷壁殘垣，到都是穿舊軍裝的人。有盟軍士兵，有難民，有等著遣返的德國俘虜。
蘇菲站在一棟公寓樓前，抬頭看著西樓的窗戶。
窗簾拉著，看不見裡面。
深吸一口氣，走進去。
樓道里很黑，牆皮剝落，樓梯扶手斷了半截。一步一步往上爬，爬到西樓，停在一扇門前。
門上釘著一塊銅牌，刻著幾個字：
“Gustav Klee——Maler”（古斯塔夫·克利——畫家）
敲了敲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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