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九二一年五月十七日。
程立雪永遠記得這一天。
早上起來的時候，天就著。雲得很低，風從北邊吹過來，帶著一腥味。
趙大牛說：“又要打了。”
程立雪點點頭。
他去看沈晚棠。
新的醫療站搭起來了，比原來的小，藏在山坳裡，從天上不容易看見。
沈晚棠正全神貫注地給傷員換藥，那原本白皙修長的手指此刻卻被厚厚的繃帶包裹得嚴嚴實實，彷彿失去了往日的靈活與敏捷。儘管如此，的作依然緩慢而穩健，每一個細微的作都顯得那麼小心翼翼、一不苟。
程立雪靜靜地佇立在門口，目始終落在忙碌中的沈晚棠上，眼神里流出一不易察覺的關切之。過了好一會兒，沈晚棠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異樣，緩緩抬起頭來，恰好與程立雪西目相對。
“哥......” 沈晚棠輕聲喚道，聲音如同微風拂過琴絃般輕悅耳。
程立雪邁步走進房間，走到沈晚棠旁停下腳步，低頭凝視著那張清麗俗的臉龐，語氣堅定地說道：“今天就別出門了吧。”
沈晚棠微微一怔，眸眨了眨，疑地問道：“為什麼啊？”
程立雪深吸一口氣，低嗓音告訴：“因為蘇俄要來這裡了。”
聽到這個訊息，沈晚棠不陷了短暫的沉思之中。片刻之後，再次開口詢問：“可是那些傷員該怎麼辦呢？”
程立雪安說：“會有其他人負責照顧他們的。”然而，沈晚棠卻搖了搖頭，表示自己並不放心將這些傷的戰士給別人照料。
“不行，他們只會聽從我的安排。” 沈晚棠態度堅決地回應道，眼中閃爍著執著和堅毅的芒。
程立雪默默地注視著眼前這位倔強的子，心中暗自嘆息一聲。
“晚棠……”
沈晚棠說：“何大夫死的時候，俺跟他說，俺就是大夫。”
低下頭，繼續換藥。
“大夫不能跑。”
那天下午，蘇俄來了。
不是試探。是總攻。
五千多人，從三個方向過來。
程立雪帶著五百多個人，守在山口。
打了一下午，退了三次進攻。
天快黑的時候，傳令兵跑過來。
“排長！醫療站！醫療站被發現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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