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九三一年九月十九日，庫倫。
程立雪站在城頭，看著東邊。
太昇起來了，紅得像。
趙大牛站在他旁邊，手裡攥著那張電報。
“小子，日本人己經佔領了瀋！接下來，恐怕整個東北地區都將淪陷啊！”趙大牛憂心忡忡地說道，但一旁的程立雪卻沉默不語。
趙大牛忍不住追問：“那我們現在該如何應對呢？總不能坐以待斃吧？”程立雪緩緩開口道：“別急，再等等看。”聽到這話，趙大牛頓時愣住了，滿臉疑不解地問道：“等待？難道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日本人一步步近嗎？這可不是辦法呀！”然而，程立雪只是輕輕搖了搖頭，表示另有深意。
見此形，趙大牛越發不著頭腦了，急切地催促著對方解釋清楚。只見程立雪目堅定地注視前方，冷靜分析道：“依我之見，日本人與俄國人之間遲早會發一場激烈衝突。到那時，我們便可以置事外，靜觀其變。至於最後究竟選擇幫助哪一方……”說到這裡，程立雪稍稍停頓了一下，然後盯著趙大牛，鄭重其事地補充道：“誰也不幫！”
三天後，訊息陸續傳來。
瀋沒了。長春沒了。吉林沒了。
東北軍不戰而退，幾十萬人撤進關。
程立雪每天站在城頭，聽傳令兵念電報。
唸完，他點點頭。
“知道了。”
傳令兵走了。
趙大牛問：“你就這麼聽著？”
程立雪說：“不然呢？”
趙大牛說：“咱們能打。”
程立雪說：“打誰？打日本人？咱們三千多人，日本人在東北有多？二十萬。”
趙大牛不說話了。
程立雪說：“現在打，是送死。”
他轉過，看著趙大牛。
“等著。等他們出破綻。”
一個月後，庫倫來了個陌生人。
三十來歲，穿長衫，戴禮帽，像個商人。
他站在營房門口，遞上一張名帖。
“鄙人姓林，從哈爾濱來。想見程旅長。”
程立雪讓人把他帶進來。
林先生坐下，開門見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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