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予微抬眼，看了傅九闕一眼。
他站在那兒，背微微駝著，像是什麼東西在他肩上，得他直不起腰來。
他看著擔架上的姚慧怡，那眼神複雜得很。
傅夫人終於回過神來，聲音都變了調：“傅九闕，你是不是瘋了？軍功是你拿命換的，你就這麼白白扔了？就為了這麼個東西？”
指著姚慧怡，手指都在抖。
傅九闕沒說話。
傅夫人往前一步，揪住他的袖子：“你說話啊！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麼？這事傳出去，你讓外人怎麼看咱們傅家？你讓你爹在地下怎麼閉眼？”
傅九闕任揪著，一不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他才開口：“肚子裡有我的孩子。”
此話一齣，院子裡又靜了一靜。
傅夫人揪著他袖子的手鬆開了，往後退了一步，臉上的表說不清是震驚還是什麼。
傅九芸捂住，眼睛瞪得更大了。
姜予微站在後頭，垂下眼，心裡頭冷笑了一聲。
孩子。
原來是這麼回事。
早該想到的。
姚慧怡那種人，不會平白無故讓傅九闕這麼死心塌地。有的是手段，有的是心眼。肚子裡揣著一個，傅九闕就是再狠心，也得認。
傅夫人張了張，半天才說出話來：“你說的是真的？”
傅九闕點點頭。
傅夫人又看了姚慧怡一眼，恨這個人，恨得牙，可這會兒，肚子裡有傅家的種。
傅九闕說：“太醫看過了，孩子還在，沒掉。得養著，不能。”
傅夫人深吸一口氣，閉上眼，像是要把什麼緒下去。
再睜開眼時，看了傅九闕一眼：“行，你把人安置好。往後的事，往後再說。”
說完，轉就走，步子踉踉蹌蹌的。
傅九芸看看傅九闕，又看看擔架上的姚慧怡，咬了咬，也轉跟上去。
姜予微站在原地，一沒。
傅九闕抬起頭，看了一眼。
那眼神里帶著幾分愧疚，幾分躲閃，像是想說什麼，又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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