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哨聲很短。
沒一會兒，夜裡撲稜稜飛來一個影子。
是一隻鴿子。
灰白的羽，圓圓的眼睛，落在窗臺上，正歪著頭看。
姜予微手了它的腦袋，那鴿子也不躲，反而往的手心裡蹭了蹭，發出咕咕的聲。
“大強，”姜予微低聲說，“好久不見。”
那鴿子像是聽懂了，又咕咕兩聲，翅膀扇了幾下。
姜予微從袖子裡出摺好的紙，又從屜裡找出一麻繩，把紙牢牢綁在鴿子的爪子上。
綁完了，還拽了拽，確認綁結實了。
“去吧，”拍拍鴿子的背，“送到老地方。”
那鴿子撲稜稜飛起來，在視窗盤旋了一圈，然後一頭扎進夜裡。
姜予微站在窗前，看著鴿子飛遠，直到再也看不見，才把窗關上了。
回到桌邊，坐下，端起茶慢慢喝了一口。
外頭夜沉沉，什麼聲音都沒有。
……
離京城幾十裡外的山林裡，有一座莊園。
那莊園不大，四周都是樹，從外頭看，也就是個普通的宅子。
可如果走近了，就能瞧出些不一樣的東西來。
門口的漢子，看著像是種地的莊稼人，可怎麼看怎麼像是練過的。
院子裡還有幾個，有的在劈柴，有的在挑水。
這時候，空中飛來一個影子。
那影子越來越近，落在劈柴的漢子肩上。
漢子放下斧頭，手把鴿子捧下來。
他往鴿子爪子上一，出那個小紙包，藉著屋裡的燈一看。
火漆封著，完好無損。
他轉就往院子裡走。
後頭有人問：“誰的信？”
漢子頭也不回：“大強送來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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