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氏想著想著,又想起孃家。不提還好,一提心裡就更加堵得慌。
孃家人不來找要錢就燒高香了,前些日子兄弟還託人帶話,說是想添置幾畝地,問能不能幫襯幾兩。
自己的月錢都不夠花,哪有錢幫襯?
賀氏越想越煩,索不想了。
當家的事不能再提了,還是老老實實帶著自己屋裡那兩個孩子吧。
其他的事,誰誰,才不管了。
一頓飯總算艱難地吃完了。
傅九芸還是不甘心,幾步走到姜予微跟前,一把抓住大嫂的手,懇切地說:“大嫂,不如還是你來當家吧!”
姜予微聞言抬起眼皮,看了傅九芸一眼。
傅九芸急忙說:“大嫂,你剛嫁進來那會兒,咱們府裡的日子可是井井有條的。那時候月錢按時發,飯菜也好吃,逢年過節還有錢置辦新裳。後來你不掌家了,這才一日不如一日。大嫂,你子如果好些了,就再把這個家管起來吧!”
傅夫人臉上有些掛不住,可沒有出聲反駁。
心裡清楚得很,兒說的是實話。
當初舒南笙剛嫁進來的時候,把傅家的爛攤子收拾得很漂亮。那時候府裡上下哪個不說大能幹?
後來舒南笙不知怎麼的,忽然就不管事了,這擔子才落到頭上。
可不擅長這一門,勉強撐了些日子,到底還是撐不下去了。
傅夫人想到這裡,也把目投向姜予微,眼裡帶著幾分期盼,幾分懇求。
姜予微把傅九芸的手輕輕推開,搖了搖頭:“九芸妹妹說笑了,我如今這子骨,哪裡還能當家?風一吹就倒的人,躺在床上養著還嫌不夠呢,哪有力氣管那些瑣事。”
傅九芸急了:“大嫂,你這子都養了這麼久了,怎麼還不見好?我看你的氣明明比那會兒好多了!”
姜予微垂下眼簾,咳嗽了兩聲:“那是看著好,裡面還虛著呢。大夫說了,必須要靜養,不能勞神。”
傅九芸不信,盯著姜予微看了好一會兒,咬著說:“大嫂,你是不是不想管?你是不是嫌咱們家如今窮了,不願意沾手?”
幾個庶倒吸一口涼氣,換了眼。
姜予微淡淡笑了笑,拿帕子了角,道:“九芸妹妹想多了。我一個做媳婦的,哪敢嫌婆家窮?實在是子不爭氣,有心無力罷了。”
傅九芸還想再說什麼,傅夫人開口了:“芸兒,不許胡鬧。你大嫂子不好,你做什麼?”
傅九芸回頭看了母親一眼,見母親上這麼說,可眼神分明也是盼著大嫂能答應的。
心裡更急了,可又不知道該怎麼說,眼圈都紅了。
傅夫人嘆了口氣,道:“南笙,你是個能幹的,這個我們都知道。從前你當家那些日子,府裡上上下下哪個不誇你?如今府裡艱難,你就再辛苦辛苦。不用你親力親為,就指點一下,幫我們拿個主意就行。”
姜予微抬眼看向傅夫人。
姜予微心裡明鏡似的。傅夫人這是沒辦法了,才低了這個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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