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予微聽完，半晌沒說話。
抬起腳就往前院走，走到半路，姜予微突然又停住了，站在迴廊下，閉了閉眼，長長地嘆了口氣。
“夫人，您不去找夫人了？”白芷氣吁吁地問。
“去什麼去，”姜予微睜開眼，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，“庚帖都換了，婚事已經定下了，我去能有什麼用？難道，還能讓夫人把庚帖要回來不？”
白芷急了：“可是夫人，這也太欺負人了！九熙姑娘好歹也是傅家的兒，怎麼能隨隨便便就嫁給一個馬伕？再說了，明明是九芸姑娘跳的河，憑什麼讓九熙姑娘背鍋？”
姜予微沒答，腦子裡飛速轉著。
在想另一件事。
傅夫人這個人，姜予微早就看了。眼界不高，心思也不深，平日裡連府裡那點蒜皮的事都理不清楚，怎麼可能想出這麼好的主意？
沒點心機的人，本玩不轉。
這主意，絕對不是傅夫人自己想出來的。
“白芷，”姜予微忽然開口，“這兩天府裡有沒有什麼人去見過夫人？”
白芷想了想：“奴婢聽說，夫人去探過姚姨娘。後來夫人就把九熙姑娘去了。”
姜予微角微微彎了彎。
果然是。
姚慧怡。
姜予微心裡明白，姚慧怡出這個主意，表面上是替傅夫人解圍，實際上還是為了自己的利益。
幫傅九芸，傅夫人激，幫傅家攀上裴家，傅九闕激，至於傅九熙願不願意，誰會在乎一個庶的想法？
“夫人，您說這事兒就這麼算了？”白芷還是不甘心，“九熙姑娘多可憐啊，連個替說話的人都沒有。”
姜予微搖了搖頭：“不是算了，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。庚帖一換，這樁婚事就是板上釘釘的事。別說我了，就是傅九闕親自出面，也不好反悔。再說了，一個庶嫁給裴家旁支的馬伕，說起來也不算太丟臉。裴敏再怎麼著也是裴家的人，背靠尚書府，往後九熙要是會來事，未必過不好。”
白芷嘟著，雖然不服氣，但夫人都這麼說了，也不好再說什麼。
姜予微理了理袖子，準備往回走。走了兩步，忽然又停了下來。
想起了一個人。
馮小明。
傅九芸的表哥，也是傅九芸曾經的未婚夫。
那天傅九芸跳河救人的時候，馮小明就在現場。
別人可能會認錯傅家的小姐，馮小明絕不可能認錯。
“白芷，”姜予微忽然轉過來，眼神變得銳利，“馮小明這兩天有沒有來過府裡？”
白芷一愣：“好像沒有吧。奴婢沒聽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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